李牧裹紧了破旧的斗篷，泥水顺着肩膀往下滴。他摸出那把缺了口的老套剑，在昏暗的林子里拨拉了两下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雨小了些，但冷风还是刮得人脸生疼。

“得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。”李牧嘀咕着，眼睛尖地扫过前方。一片还算茂密的树林出现在视野里，像块巨大的绿绒布。他加快脚步，脚底踩着泥泞，发出“噗叽噗叽”的声响。

刚钻进树林，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吸引了注意。李牧警惕地停下，矮身躲在粗壮的树根后面。一对对幽绿的磷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，步履蹒跚地靠近。

是腐尸。李牧皱了皱眉。这些低级亡灵不算太麻烦，但对饥肠辘辘的他来说，总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腐尸的数量并不多，大概也就七八个。它们晃晃悠悠地蹿进树林深处，很快就没影了。李牧正准备离开，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。

他猛地回头，冷汗差点吓出来。一个穿着破烂 Cathedral 服饰的老者，正举着一把比他还高的长矛，死死盯着他。老者脸色惨白，嘴唇干裂，眼神里透着疯狂。
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老者沙哑地问道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握着矛柄而发白。

李牧咽了口唾沫，挤出一个笑容：“老丈，乌鸦死了……我是来收尸的。”他指了指腐尸消失的方向。

老者惨笑一声：“收你妈的头！那些是老子的！你小子谁啊？想抢生意？”他猛地挥舞长矛，矛尖带着风声刺向李牧。

李牧早有准备，身形一矮，险之又险地躲过。他反手拔出套剑，剑刃在月光下闪过一丝寒光：“老前辈，有话好说。这年头，有活吃比有死抢强。”

老者瞪了他一眼，又转向远处：“哼，死鬼！你休想……”话音未落，他猛地栽倒在地，脑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着，双眼圆睁，生机断绝。

李牧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老者脚边还躺着另一个动作扭曲的腐尸。他捡起腐尸垂下的武器，又看了看老者干瘪的手掌，心中一动。

“不死之约……”李牧喃喃自语，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提示。

【检测到不死生物契约符合度：78%】 【是否绑定不死契约？】

“绑！当然绑！”李牧眼睛一亮，“不死契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