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正捂着后腰坐在炕沿上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林晓心里一紧，这八零年代农村，哪来的石头硌？会不会是穷得没米下锅，累出毛病了？她赶紧爬起来，一边给娘收拾身上换洗的衣服，一边问：“娘，您别着急，我这就去找人帮您看看。” 娘摆摆手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：“晓啊，娘没事，就是……就是腰有点疼。” 林晓越想越不对劲，这炕上干净得很，地上铺得也平整，哪来的硌人的石头？她蹲下身，仔细检查炕板底下，还真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，伸手一抠，露出一块巴掌大小、颜色发暗的青石板。 “娘！您这是……”林晓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您是不是故意藏东西害我？！” 这话一说出口，气氛瞬间尴尬。娘的脸瞬间变得煞白，手背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 “娘……你怎么会这么想……”娘的声音带着哭腔。 林晓气得直跺脚：“那东西块块角角都棱着，硌得慌！您要是摔着了，可怎么办！” 娘抽泣着，半晌才说：“晓啊，娘不是……是怕你怪娘没给你攒钱……娘以前……以前在镇上捡了点……” 林晓打断她：“捡来的能当饭吃？能给你治病？您有病得治，得花钱！” 娘沉默了，眼泪更大了。 林晓这才意识到，自己语气太冲了。她转过头，瞅见角落里堆着几件破旧的棉袄，不由得想起前世的记忆。娘身体不好，得长期吃药，可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哪有钱买药？ 林晓走到那堆破棉袄前，伸手翻找起来。她的眼神锐利如鹰，很快就在一堆染了色的碎棉布里，摸出一个小布包。 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毛票，还有一块用油纸包着的、泛着油光的灰白色药片。 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直接抓起药片送到娘面前：“娘，这是什么？” “药……药片。”娘的声音抖得厉害。 林晓捏起药片，放在鼻子前闻了闻，一股苦涩的味道扑鼻而来。她心里瞬间就有数了。这八零年代，药多珍贵啊！她前世记忆里的这个年代，随便一片药都能卖不少钱！ 娘看着女儿，眼神复杂，有愧疚，有不安，还有一丝期待。 林晓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屋里最破旧的木柜前，一掌拍在柜门上：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