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风挺邪门，刮在脸上像刀子。老王把出租车停在老城区边缘，路边昏黄的路灯底下， Lon Lon 照着半截车漆，乌漆嘛黑的，像是刚从泥地里捞出来似的。后排乘客是常客，老街坊，叫张婶，要去家附近的小卖部买包烟，捎带脚捎瓶二锅头。老王哼着小曲儿踩油门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再拉两单，挣俩钱好给儿子买那款新出的游戏机。

车晃晃悠悠拐进一条窄巷子，这巷子老王开了十多年车，也只来过一两次。两边低矮的瓦房都黑漆漆的，门窗透着股陈旧味儿。就在这时，后视镜里一晃，有个黑影扑过来，动作贼快，麻溜儿地从车门扎进后排。老王没多想，估摸是哪个喝醉了酒的，摇摇晃晃爬上车的意思。

乘客张婶在后座絮叨着，估计是催着老王快点。老王一边开车，一边呵斥她少唠叨两句。可开出巷子，他猛地一拍大腿。后排那“乘客”把他的手机给顺了！一个崭新的苹果，摔在地上摔得灰头土脸，就在他眼皮子底下！老王当时就傻了，一动不动开着车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
手机丢了要紧，但这事儿透着古怪。后头那人怎么进来的？他明明盯紧了车门啊！巷子里呢？黑灯瞎火的，就他一个司机，连个鬼影都没见着。老王心里犯嘀咕，手心直冒汗，方向盘都快握不住了。他琢磨着要不要掉头回去，可转念一想，这老城区乱得跟麻袋，谁知道巷子里还蹲着啥玩意儿呢。

车终于正常了，老王呼出一口气，车里弥漫着一股汽油味和说不出的憋闷。张婶还在后头哼哼唧唧要酒，老王瞥了她一眼，真想给她一脚。这节骨眼上，他余光瞟见后排地面上，手机壳旁边，有个亮闪闪的东西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停下车，弯腰捡起来一看，是个灰扑扑的金属小玩意儿，造型奇奇怪怪，像是某种原始工具，又像是……某种牙齿？

这玩意儿透着一股子阴森劲儿，老王摸着手心，把东西揣进兜里。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跟那阵子失踪的人有关，也不知道那个黑影是人是鬼。可老王心里头，那股子活蹦乱跳的劲儿，就像是被这玩意儿勾起来的。他突然觉得，这老城区，水可深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