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！车门关闭的电子提示音在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老王叼着烟，把老掉牙的桑塔纳发动起来，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汽油和劣质烟头的混合味道。后视镜里，那块早已磨得发白的“王师傅出租车”的牌子，在昏黄的路灯下晃晃悠悠。

“下个去哪儿？”老王习惯性问道，习惯性地把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好像这样就能把生意稳住。

“前边医院，急！”后座传来一个干巴巴的声音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医院？这大半夜的，谁还往医院跑？而且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，具体熟到哪儿，他又说不清楚。定睛一看，后座坐着一个戴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，身形瘦高，穿着一件深色连帽衫，把半张脸都遮住了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黑亮得吓人，但看向车窗外时，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沉。

老王心里直打鼓，这年头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。他提防着，脚下的油门也松了些。从后视镜里，他偷偷瞥了一眼，那男人的手放在膝盖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裤子上敲着节拍，但那节拍又快又急，像是在等着什么。

车子在夜色中穿行，路灯一盏盏扫过，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又猛地收短。老王尽量不说话，空气里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偶尔响起的喇叭声。他心里像有十五个吊桶，七上八下。

快到医院的时候，后座的男人突然开口：“师傅，东西丢了。”

老王心里一紧，手头上都出汗了。他心里暗骂一声：“完了！”他明明记得自己拉人时，就只有这么一个客人，手里提着一个布袋，装着几件衣服。那布袋在车上放着呢，就在后座旁边的踏板上，鼓鼓囊囊的。

他装傻：“丢了？你丢了什么？刚才不是还让你拿着吗？”

男人沉默了几秒，声音没有一丝波澜：“一个小布袋，里面是我的东西。”

老王冷汗都下来了。他假装不经意地问道：“你确定？”

“确定。”男人 nói出两个字，“那里面有我最重要的东西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感觉不对劲。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，把车开到医院门口。医院里灯光通明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。他熄了火，问道：“到地方了，下车吧。”

男人没有立刻动弹，他探过头，靠近老王耳边，一股凉气顺着他的衣服钻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