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那怪人，手还虚虚按着车门缝，身子往里缩了缩。老王心里更有数了，这帮混球的把戏，他多少见过。装神弄鬼吓唬人，然后掏家伙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后头那几条街，灯少人多，什么脏事儿都可能发生。

“到哪儿了您呐？”老王嘴上应着，脚下油门却松了点火。车_entropy得像条老猫，在巷子里磨磨蹭蹭。这不是去哪条歪脖子街，也不是找谁撬锁。这哥们儿，怕是早就盯上老王了。

后视镜里的影子，突然动了。不是坐直了，是往前倾，手也从车门缝里抽走了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绝不是教唆人坐稳的意思。他猛地一打方向盘，车头差点撞上对面墙根的野猫。

那影子反应快得吓人，几乎是同时扭头就往后头跑。老王一个半车头压尾，车速提了起来。不是为了撵人，是怕他乱叫。这地界儿，谁不知道老王是老好人？要是叫唤起来，这帮地痞流氓，肯定能顺藤摸瓜找上门。

那影子跑得快，但跑不远。几个拐弯，就绕回老王来的路。老王心里冷笑一声，合着是故意显摆呢。他眼珠子一转，油门踩到底，不是追，是冲着城根底下那家废弃的五金店去的。

五金店孤零零蹲在那儿，黑漆漆的，窗户上糊着报纸，早就不亮了。老王把车斜停在店门口，熄火，推门下车。夜风凉飕飕的，刮得人脸生疼。他没急着回车里，站在五金店门口，背对着来的路。

后头动静戛然而止。老王知道，那影子肯定躲起来了。他不是怕那影子，而是不稀罕跟这种货色多耗。他摸出皱巴巴的烟盒，抖了根“大前门”出来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这烟呛得他咳嗽两声，但日子还得过。他没等那影子自己送上门，转身拍了拍车盖，准备走人。就在这当儿，五金店下头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

老王脚步一顿，抽了口烟，朝底下瞥了一眼。借着微弱的月光，能看见两个黑影在下面晃悠。不是那怪人，是两个提着输液瓶的，看起来像是收废品的。他们围着五金店转了两圈，最后对着店门口扔了点东西。

老王眯着眼，看不清扔了啥。那两人也不久，扛着东西就走了。他皱了皱眉，蹲下来捡了捡地上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