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管家小心翼翼的声音一飘进来，陆沉川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收回视线，指尖在照片背面摩挲了两下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最后随手往旁边一丢。

“有事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
管家立刻躬身站在原地，不敢多言，生怕自己多待一秒就能被冻成冰棍。陆沉川自己也不明说，就这么沉默着，办公室里只听得见窗外的车水马龙，以及他自己平稳得有些过分的心跳声。

这心跳有点奇怪。明明是想把那几个小家伙赶出自己视线，可手心却莫名有些发暖。照片上那个小不点，正咧着嘴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。

七个。七个带着尾巴的妖孽弟弟。当初他不知怎么就接手了这套产业，连同七个根本不熟的小家伙一起。说是他亲弟弟，可他连对方亲妈长啥样都不知道。只知道这七个人，一个个都像块块被精雕细琢的玉，又像带刺的玫瑰，浑身都是让人想靠近又不敢轻易碰的属性。

尤其是那个年纪最小的九尾，那小眼神里，总像是藏着点天大的秘密，专门往他身上凑。前两天，九尾还趁他不注意，偷偷往他杯子里放了颗糖，害得他在重要会议上都差点被甜得走神。

“陆少，九尾小姐……额，陆九，求见您。”管家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点犹豫。

陆沉川挑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“什么事？”

“她，她送了您一颗……糖。”管家小心翼翼地回答，语气里满是担忧，“说是她亲手做的，还……还给您写了张小纸条。”

陆沉川沉默了。他想起那颗白胖胖的糖，想起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字迹，还有那小家伙亮晶晶的眼睛。他不是没想过，这些小家伙里，恐怕只有九尾最大胆。
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粉色小裙子，扎着两根冲天辫的小姑娘探进头来，歪着头，手里还捧着一个……呃，小猪造型的布偶？她看到陆沉川，眼睛一亮，像只发现新玩具的猫咪，噔噔噔跑过来，把布偶往他脚边一踢。

“沉川哥哥！”九尾糯糯地喊了一声，声音甜得像裹了蜜。

陆沉川看着她，眉头不自觉地舒了舒。这小家伙胆子是真大，上次还敢爬上他房间外的树掏鸟窝，差点把树给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