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缩在公交站台的角落里，哆哆嗦嗦地搓着胳膊。风衣湿透了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像一张冰冷的人皮，吸着寒气，刮得她骨头发麻。她想起刚才在咖啡馆，陈悦那欠揍的语气，心口还是堵得慌。“抠门？我那是节约！”她当时嘴硬，现在想想，真是自己小心眼，但气还没消。

公交车晃晃悠悠来了，门一开，寒风像刀子似的刮进来。林薇赶紧挤上去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。车上人不多，她刚坐下，旁边一个高个子男生“砰”一声关上了窗户，溅了她一胳膊风流。

林薇皱眉，抬头看过去。男生穿着休闲西装，领带松垮垮地搭着，头发有点乱，但眼神挺锐利，正冷冷地扫了她一眼。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眼神，瞅瞅就让人来气。

男生似乎不喜欢她的目光，转过头去，掏出手机刷了起来。林薇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把脸埋得更低。刚才陈悦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悠，她越想越觉得委屈。陈悦明明就喜欢装阔，上次买个口红都要在她面前炫耀半天，现在倒好，说自己抠门。林薇越想越气，手指头都在发抖。

车子慢悠悠地开，走走停停。林薇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心里也灰蒙蒙的。她想起刚毕业那会儿，和陈悦一起挤合租房，互相抢厕所，抢冰箱里的食物。那时候多快乐啊，谁在乎谁抠门不抠门呢？

车子到了下一站，上来一群人。有个胖大妈推着婴儿车，挤来挤去，差点撞到林薇。林薇往旁边一躲，不小心撞到了旁边那个男生。男生手机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屏幕裂了一道口子。

“哎呀！”林薇吓了一跳，赶紧捡起来递过去，“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男生低头看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冷冷地说：“算了。”

林薇撇撇嘴，心想：合着责任都该你担啊？她刚想反驳，陈悦的声音突然在她脑子里响起：“林薇，你可别跟这种人一般计较。”

林薇咬咬牙，把抱怨咽了回去。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垃圾，准备扔进垃圾桶。结果一回头，发现那个男生也走了过来，弯腰帮她一起捡。

林薇愣住了，抬头看着他。男生也抬起头，眼神里带了点惊讶。两人对视了几秒，男生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无奈：“你真是个煞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