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晴接过保温袋，入手温热，心里却没来由地发凉。她拧开袋口，里面是份热气腾腾的牛肉面，撒了满满一把葱花和香菜。这味道，她多少年没吃过了。以前和陆司沉在一起时，他最讨厌的就是香菜，可偏偏这碗面，是按照她的口味点的。

“谢谢。”她找回一点失意，对着小哥笑了笑，付了钱。小哥点点头，骑着电瓶车走了。

她一个人坐在街边的长椅上，慢慢吃面。面条很劲道，牛肉炖得烂熟，汤汁浓郁。可她的心却像这冰冷的夜风，一点都暖不起来。离婚证攥在手里，薄薄一张，却像一块巨石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
她想起他们刚离婚那天，陆司沉的表情。没有愤怒，没有悲伤，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。他亲手把离婚证交到她手里，说：“顾晚晴，我们结束了。”

她那时候就觉得自己像个小丑，演了一出大家都在看的戏，结果连主角都懒得给她一个眼神。他们相识五年，结婚三年，最后却落得个这样收场。她不甘心，可是又能怎么办呢？

吃得只剩最后几口面，顾晚晴突然发现，对面街角那个亮着招牌的咖啡馆门口，站着一个人影。那人影很高，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即使只是站在那里，也让人无法忽视。

顾晚晴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放下了筷子。借着路灯的光，她认出了那个人。是陆司沉。

他怎么会在这里？他们离婚不是已经……了吗？

顾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她装作没看见，低下头继续吃面，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。

陆司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抬起头，四目相对。他的眼神锐利如鹰，紧紧锁着她，仿佛要将她看穿。顾晚晴的心猛地一紧，感觉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，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
对上他的目光，顾晚晴看到了一丝……惊讶？不，不对。她在他眼里，看不到任何情绪，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冷漠。

“顾小姐？”陆司沉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她熟悉的磁性，却不再是那充满温度的声音，而是像冰冷的泉水，让她感到刺骨。

顾晚晴猛地站起来，把剩下的面往旁边一推，站得笔直，昂着头，迎上他的目光。“陆总，有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