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晴握着筷子，手心有点发抖。面汤还温着，可她吃不下。江皓辰……她前夫，那个离婚后跟白月光双宿双飞的男人，怎么会出现在这家面馆？而且还是这种时间段，晚上了。

面馆里人不多，她抬眼就看见了江皓辰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领口微微敞开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小麦色的手腕。手里那支烟快烧完了，火星子明明灭灭的，衬得他脸色有些发白。

他本来是在看手机，听到动静，视线慢悠悠地扫过来，正好对上她的目光。然后，他愣了一下。

顾晚晴心口也跟着一滞。他这副样子，不像是有空来面馆吃饭的。像……是刚下班，或者……从某个地方逃出来一样？

几秒钟后，江皓辰掐了烟，把烟蒂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，弯腰捡起桌上的菜单。动作挺自然，就是眼神有点飘忽，不像是在点餐。

“你……也在这里？”他声音有点哑，像是没睡好。

顾晚晴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 him。空气有点闷，油烟味混合着夜的凉气，让她心里有点酸。

“坐吧。”江皓辰拉开对面空着的椅子，语气有点别扭，“还是……你不喜欢我？”

这话倒是把她逗乐了。她挑了挑眉，没直接回答，转身去点单。麻酱面，多加点汤，再来个辣子。

“坐吧，不嫌弃。”她说得随意，其实心里翻江倒海。

等服务员走后，江皓辰又开了口：“晚晴，有段时间没见了，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
“挺好的。”顾晚晴搅动着面前刚上的清汤，“你呢？跟苏影那……事办得怎么样了？”

提到白月光的名字，江皓辰的眼神变了。他像是被人踩了尾巴，有点炸毛，又有点烦躁：“……别提了。”

“提什么？”顾晚晴轻声问，心里却已经有数。

江皓辰顿了顿，像是下定了决心。他转过头，看向她，眼神很复杂，有探究，有懊悔，还有点……不甘心？“晚晴，离婚是我对不起你。这段时间，是我混蛋，是我想错了一切……”

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，砸在顾晚晴心上。她垂下眼，看着自己磨得起了皮的指尖。以前，他从来不会这样跟她说话。除非……是出了大事，或者……他想挽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