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晴手里的筷子轻轻磕在碗沿，发出“笃笃”两声，闷得让人心里发慌。她盯着面前这碗加了三勺辣油的牛肉面，汤色红亮，香气混着热气直往鼻腔里钻，可她实在没胃口。手心黏糊糊的，全是面粉，她记得这是她刚才捏的面疙瘩，后来不小心蹭到碗沿了。

夜深了，面馆快要打烊了。老板娘一边麻利地擦桌子，一边嘀咕着“这大半夜的，还能有客人”。顾晚晴缩在靠窗的角落，试图忽略窗外的霓虹灯，也忽略窗边那个身影。

江皓辰。

她前夫。那个曾经说“要给她全世界”的男人，后来却转头就给了全世界给她最好的闺蜜。离婚两年了，他们除了必要的财产分割联系，几乎零交流。直到今晚，他突然像幽灵一样，飘进了这家开了十年的小面馆。

他形态特征太明显了。身形挺拔，穿着低调但质感一流的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没开手机闪光灯，但顾晚晴还是一眼认出了他。两年没见，他似乎清瘦了些，下颌线更明显了，眼神里多了些她从未见过的疲惫，但看向别处时，那股挑剔的、属于名门子弟的疏离感，一点没变。

他在她对面坐下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：“一份牛肉面，加三勺辣椒油。”

“好嘞！”老板娘应着，心里估计挺纳闷。谁这么喜欢吃辣，还挑这个时候来。

顾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熟悉得让她反胃。他目光扫过来时，似乎有一瞬间的怔愣，但很快又移开了，落在桌上的菜单上。
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顾晚晴强迫自己开口，声音比她预想的还要平稳。

江皓辰挑眉，有些玩味地挑了挑嘴角：“路过。想吃碗面。”顿了顿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目光再次落回她脸上，“晚晴，好久不见。”

“嗯，好久不见。”顾晚晴搅动着面前的面汤，红油翻滚，像极了他曾经掺杂在她感情里的那些嘲讽和冷漠。

“你……一个人？”江皓辰问。

“嗯。”她不想多说。

他似乎觉得她回答得有点太冷淡了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他拿起刚送来的面，吹了吹热气，吸溜一口面，“嗯，挺好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