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晴手心一空，筷子往对面一推，小声嘀咕：“谁让你总突然伸手抢筷子。” 她瞥见汤毅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无奈，又迅速转了转，心里没来由地软了一下。这人啊，就是这么个性子，嘴上嘴上不饶人，其实心里比谁都记着 kleine favorites 碗里的辣椒多放了一勺。

汤毅没接筷子，反而笑了：“手背怎么了？” 声音放柔了些，看着她的眼神也跟平时不太一样，像是多了点水汽，闪啊闪的，晃得顾晚晴有点心烦。

顾晚晴低头，死鸭子嘴硬：“没事，被面粉蹭的。” 她手指在刚才被蹭到的地方划了划，痒得不行。

汤毅伸手过来，动作挺轻的，小心翼翼地在她手背那块地方摸了摸，顺着划痕捋了一下，还带了点凉气，把顾晚晴痒得直想缩手。

“以前没发现这么招人。” 汤毅的声音就在她耳边，温热的，带着点笑意。

顾晚晴脸一热，赶紧缩回手，心想：“你以前盯着白月光的时候，就没觉得我招人。” 想着想着有点气，又有点没底气。这男人，油盐不进的时候是这样，稍微有点软的时候又有点……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“吃面。” 汤毅把筷子又推到她面前，夹起一筷子面，默默挑出了里面的辣椒油，回到自己碗里，然后用筷子把面里的青菜挑到她碗里一些。“你不吃辣，光吃面不好。”

顾晚晴看着他挑菜的动作，心里那点气早就跑了。这男人，虽然有时候烦人得要命，但做这点小事还挺贴心的。她接过筷子，默默扒拉了几口面，倒是觉得没那么难以下咽了。

汤毅看着她，嘴角微微上扬，伸手搭在她椅背上，力道不大，只是轻轻靠着她，像是在给她一个无声的安慰。

“一辈子的事。” 他突然说。

顾晚晴动作一滞，抬头看他。这人说话总这么突然，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
汤毅眼神很认真，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“我们俩的事，是一辈子的事。”

顾晚晴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吃惊，也有点受宠若惊。她以为汤毅这种男人，最多也就是玩玩，哪会想着一辈子这么长远的事。她下意识想说点什么，但张了张嘴，又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汤毅看着她这个反应，心里更软了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