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拿起桌上的鼠标，掂了掂，手感还挺顺。他没摔，就那样在鼠标上摁了摁，屏幕上那弹出的框子就像被戳了个窟窿似的，白底黑字晃了一下，灭了。

他皱着眉坐回椅子上，电脑屏幕还是亮着，但那个框子没了。晃了晃脑袋，好像是刚才火气上头，把这事给忘了。

老周在旁边敲键盘的声音停了停，回头看了一眼：“咋了？卡了？” “没事，没事，”李浩摆摆手，自顾自盯着屏幕，“隨便弄弄。”

心里头吧，那股火还没完全散。毕业没找到正经工作，天天在家耗着，别说前途了，饭都快吃不上了。父母那边催得紧，老同学群里时不时有人晒offer、晒工资，他看着眼皮都跳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进来个微信消息。是他大学那哥们儿王胖子发来的，配图是银行App里转账成功的截图，后面五个大字：“李大才子，还活着？”

李浩没回，光顾着生气。你王胖子去年吹牛说有关系进国企，到现在啥动静没有，还在这儿逗我？

电脑屏幕自动切换到一个新闻页面，正好弹个广告，一个横幅：“震惊！XX公司裁员，数百人失业，你的工作还稳吗？”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就像那根突然被拨的弦。他点开新闻，果然是隔壁那家他投过简历好几次的互联网公司。他赶紧下拉，看到底下有个评论区，全是抱怨、吐槽，最后一条是个ID叫“生活不易”的，发了个“牢骚，真不知道以后干啥”。

这熟悉的字眼，让李浩眼眶有点热。他以前也总觉得自己是别人眼中的“闲人”，什么不会，什么没背景，只能靠脸吃饭。可现在……

他盯着屏幕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
“我的人生……数据化了？”这个想法刚冒出来，就被他给掐灭了。这不是他瞎想出来的吧？刚才那弹框，还有王胖子的消息，还有这突如其来的裁员新闻……会不会是自己太久没睡，脑子不清醒了？

他掐自己一把，疼。是真疼。

但脑子里那个“数据化”的念头，像个种子，突然破土而出。他试着回忆昨天的事，前天的事，甚至上个月的事。细节一点点涌上来，清晰得不像真的。

昨天晚上他路过小卖部，顺手买了一瓶冰红茶，付了三块二毛钱，老板找了他四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