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晓晓停下脚步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喘了口气。出租屋不大，地板的白灰都看得清清楚楚。她盯着天花板上一个松动的灯泡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代码还是那些代码，编译器还是老老实实报错。真是哔了狗了，她第N次想砸了这破电脑。

“咔哒。”

有人敲门。

马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谁？她现在这情况，别说见人了，能别被人上门来添堵就不错了。她下意识想吼一声“谁啊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指节不自觉地攥得死紧。她踱回来，背靠着桌子，看了一眼屏幕上那该死的红字错误，又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。

bekendong 的？还是那个前女友，秦悦？她记得上次那晚，秦悦就姓秦。马晓晓嘴角抽了抽，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。真是要命，都说了不想见，偏要来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门锁往里扣了点，算是堵住外面可能伸进来的手。然后又退回来，靠在门板上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可越是想冷静，越是乱。脑子里全是对前男友的恨，对秦悦的烦，还有……对那该死代码的无力。

“咚咚。”

敲门声又响了，比刚才更急促些。

马晓晓挑眉，这人还有胆量敲？她正想说几句难听话，门却被从外面直接推开了。

“晓晓，在家吗？”周明远的声音，低沉，带着点疲惫，却还是那么让人耳朵发软。

马晓晓眼皮一跳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周明远？她简直怀疑自己的人生是不是出了岔子。她死死盯着门口的男人，他穿着简单的T恤和休闲裤，头发稍微有些乱，脸上带着睡眠不足的青色，但那双眼睛……马晓晓觉得有些熟悉，似乎和不久前在别人婚礼上看到的时候没什么两样。

只是，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细看，也不想管那该死的相似不相似。

“有事？”马晓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淡，像块冰。

周明远似乎看出了她的疏离，他叹了口气，侧身走进来，又立刻又退了一步，像怕弄脏了这里的空气。“抱歉，我……我这不是没办法了么。”他目光扫过狭小的屋子，最后落在马晓晓面前那台冒着热气的电脑屏幕上。

马晓晓没看电脑，她盯着周明远的脸，心里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