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娘的菜刀扔出去，又落回来，沾了点泥，在月光底下亮闪闪。他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嘴里叼着半截烟，盯着地上那点红。心里骂了句：“操，今儿个运气不好。”

打猎回来，本想给老婆孩子炖锅肉，结果摸到怀里揣着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不是什么宝贝，就是块普通的石头，可偏生在这穷乡僻壤的地界，块石头都能吓死人。村里老猎户张三，据说在山里转了半辈子，摸过山甲，掏过野蜂窝，就数这次离奇，张三半夜被狼追，手里攥着块青灰色的石头，愣是把狼给惹毛了，自己腿上添了十来道口子。

有人说，那是“仙家”的东西，是开山辟路的“金刚石”，但王虎娘不信这个邪。他相信的是石磨能磨豆腐，铡刀能割猪草。可这石头他揣着放不下，离了身就浑身不得劲。村里人看他脸色发白，走路晃晃悠悠，都劝他赶紧去镇上换个新石磨。

王虎娘也想换，可手头紧。老婆在一旁催：“虎子，要不明天咱去镇上？”

他没吭声，只是又摸了摸怀里的石头。

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，王虎娘就背了个破麻袋，晃晃悠悠出了村。麻袋里装着半袋玉米，那是给老婆孩子留的口粮。他没去镇上，反手进了后山，往更深的地界走。那里没人去，全是老林子，杂草一人高，野兔跑过，都看不清影。

他找了个僻静的山坳，撕了块树皮，卷着玉米糊糊就吃。吃得正香，就听林子另一头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。王虎娘举目望去，只见个穿绿衣服的小姑娘，正被藤蔓缠着，动弹不得。那姑娘约莫十五六岁，眉眼清秀，嘴角还沾着点泥土，像是在玩捉迷藏，不小心闯进了这片老林子。

“喂！小姑娘，你咋了？”王虎娘心里一紧，嘴里却不由自主吼了出来。

那姑娘吓了一跳，眼珠子一瞪，指着王虎娘的方向，气鼓鼓地说：“谁……谁怕谁啊！滚开，别打扰我捉迷藏！”声音尖细，像只小麻雀。

王虎娘哭笑不得，这小丫头也是，遇上危险了还嘴硬。他放下玉米糊糊，弯腰捡了根半人高的枯枝，走到那姑娘面前。枯枝在地上扫了扫，扬起一阵尘土，那姑娘被他吓得后退了两步。

“放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