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，电梯刚好容两个人站。她看不见谭修逸的脸，只觉得那搭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，隔着她，凉飕飕的。

“谭先生。”林薇把离婚协议又塞回文件袋，声音干得像要冒烟。

谭修逸手指顿了顿，没抬头。“嗯。”两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像扔了颗小石子进池塘，没激起半点涟漪。

电梯到二十一楼，林薇先一步出去，头也不回地往酒店大堂走。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上，回声细碎。林薇心里那点残存的指望，刚才在电梯里被碾得粉碎，连渣都没剩。

前夫，连个像样的招呼都不打。协议是签了，字按得山工水起，可感情呢？这两年，她像头牛似的干活，把两人名下那套小两居还了贷款，又给 theirs 创业拉了三四十万，谭修逸拿去全喂了那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项目。现在人挪窝了，连个解释都没有。

林薇摸出手机，翻出当初谈恋爱时合影。年轻时的谭修逸，眼睛亮亮的，谈及未来时，唾沫横飞，信誓旦旦。林薇低头，嘴角抿出个死线。呵，誓言呢？

酒店前台小姑娘笑容甜美，“女士，需要帮您叫车吗？”

“不用。”林薇接过行李滚轮，手心全是汗，弄湿了离婚协议的边角。她走出酒店大门，刺眼的阳光晃得她眯眼。刚才电梯里那感觉不对劲，谭修逸那沉得像块铅的沉默，还有他没删的聊天记录。

林薇想起她偷偷拷贝的电子版协议，上面明明白白写着，婚内财产对半分。可她名下那套刚还完贷款的房，不能对半分啊！那是她父母出二十万，加上她这两年攒下的血汗钱买的。现在房子留着，车子卖了，存款清零，孩子判给了谭修逸，以后探视？别想了，到时候怕是连门都进不去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条短信，陌生号码。林薇点开，心猛地一沉。

【薇薇，我知道你对房子有意见。银行那边的贷款我多承担两年，你那边少还点，算我补偿？】

林薇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秒，那个【补偿】字眼，像根针，扎得她眼睛发涩。多承担两年？谭修逸在搞什么鬼？他不是把钱全卷走，急着搞他的事业帝了吗？这倒好，倒腾出这手笔，打算装好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