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电梯口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，心口闷得像堵了一团棉花。电梯门打开，谭修逸拖着精算的步伐走了进来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侧脸没什么表情，像以前无数次一样，只当她是无关紧要的空气。

“叮——”

电梯到地下停车场。空间狭小，空气里只剩下林薇的鞋跟敲地面的脆响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谭修逸的侧脸，他终于抬手，把那份薄薄的离婚协议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
“签字吧。”声音压得比平时更低，没什么起伏。

林薇盯着屏幕上歪斜的字迹，眼皮跳了跳。她摸出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存折，翻到最后一页，用指甲划了划墨迹未干的字。两年，不到两年，就变成了一笔勾销。

“财产分割，按法律走？”她声音哑得厉害。

谭修逸嘴角似乎扯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：“对。”

林薇闭上眼，指尖抵着冰凉的纸页，慢慢落下。笔尖划过纸面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她几乎能感觉到谭修逸的目光落在她背上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，又迅速移开。

电梯门开了，林薇先一步走了出去。停车场门口的风有点凉，吹得她眼睛发涩。她没回头，直接挤进停在外面的车里，发动引擎，手心全是汗。

车内安静得过分，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。她盯着前方的路灯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钱没了，房子没了，孩子……也快没了。那个曾经说想给孩子一个家的人，现在连多看她一眼都吝啬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看过去，是孩子班主任发来的信息：“林薇，孩子今天放学有点晚，我来接的。他问你了，是不是真的要和爸爸分开。”

林薇盯着那行字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她抬手擦掉，手背擦得生疼。凭什么？就凭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，丈夫冷冰冰的决定，她什么都要失去？

第二天，林薇顶着黑眼圈出现在公司。销售部的人都看向她，八卦声从后面传来。她没去理会，径直走到谭修逸的工位。那个男人西装笔挺，正和客户谈笑风生，光鲜亮丽得像是昨晚那张冷脸根本不是他。

“谭总，关于那个项目……”林薇把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，声音尽量平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