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沉沉着脸，手指敲得键盘“哒哒”响，每个音节都像小锤子砸在林晚心上。林晚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，这闷葫芦一发起火，能把人气得肺都炸了。她盯着电脑屏幕，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代码，看得人眼晕。

“说吧，”林晚咽了口唾沫，声音还是抖了三抖，“又怎么了我？”她尽量装得镇定，可手心全是汗，连纸都快拧湿了。

“你微信呢？”苏沉头也不回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昨天晚上十一点，为什么不回我消息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昨晚抱着手机睡着了，梦里全是小时候的事，比如考试没考好被奶奶骂，比如偷偷往课桌里塞男孩子的情书，最后还差点被老师抓个正着。她当时迷迷糊糊的，手机响了也没听见，现在想起来，心还是扑通扑通跳得快。

“我……我睡着了。”林晚小声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睡着了？”苏沉猛地回过头，眼睛黑得能滴出水来，“你昨晚跟你妈视频说了什么？”

林晚一愣，这个问题她怎么回答？说她偷偷跟网友聊了会儿天？还是说她梦话喊了别的男孩子的名字？这闷葫芦也太会审问了吧，一针一线全扎在痛处上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说学习累。”林晚支支吾吾，脸越来越烫。

“累？”苏沉走到她面前，距离一下子近得能看出他睫毛上的灰尘，“你那天晚上为什么在图书馆待到那么晚？”

林晚彻底慌了，手一抖，手里的笔掉在地上，滚得老远。她看着苏沉那张黑得能炒菜的脸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人要是发起火来，比那谁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窜出来的老猫还厉害。

她咽了口唾沫，手里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戳了个小坑。“说吧，又怎么了我？”她尽量把声音放得平稳点，可尾音还是忍不住抖了三抖。

苏沉没有立刻说话，他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眼神像要把她看穿。林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从头皮到脚跟都麻了。她瞥见桌角的水杯，心里突然有个主意。

“我渴了，”林晚指了指水杯，“能给我倒杯水吗？”

苏沉没动，像是没听见。林晚心里一沉，这可怎么办？这闷葫芦要是真的生气了，她这个月连外卖都点不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