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碗往桌边一撂，油碟里那半碗红油晃荡着，跟个小镜子似的照出他越来越阴沉的脸。老板叼着烟，朝他咧嘴一笑，眼角挤出两道褶子：“王哥，今儿个这架势，是想跟谁掰扯掰扯？” 老王头没接话，手指戳着桌子，关节“咔咔”响。包里那部手机，屏幕亮得刺眼，绿字一条接一条蹦出来，跟他急得差点跳起来。

“我的妈呀。”老王头猛地一拍大腿，把桌上的红油碟都震得跳了一下，“这帮兔崽子，就不能让我清净会儿？” 他站起身，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伸手拍拍老板肩膀，“麻利儿上菜，今儿个我请客，就为了这一碗牛肉面。”

面条端上来的时候，老王头顾不上吃，就盯着手机屏幕。屏幕上光鲜亮丽的小姑娘，正对着镜头比耶，配文是“谢谢老板送的奶茶，爱你们哟！” 老王头嘴角抽了抽，奶茶？这年头谁还用奶茶炒作啊？这不是明摆着蹭他热度吗？

更让他火大的是，那姑娘身后不远处，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老王头眯着眼，花了点功夫才认出来——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徒弟小李。小李现在混得风生水起，正跟那姑娘搭戏呢。可这都啥时候了，还在他面前晃悠？这不是打他脸吗？

老王头放下筷子，筷子尖在桌上画了几个圈，声音低沉：“传话给我徒弟小李，让他以后少来我面前晃悠，没他的好果子吃。”

旁边几个吃饭的朝他投来异样的目光，老王头也不在乎，拿起手机就要回怼。可手机刚凑到眼前，又顿住了。屏幕上，那个小姑娘最新发的动态，配文是“谢谢王哥上次罩我，XX剧组给我机会了”，后面还附着一个剧组LOGO。老王头愣了三秒，手指悬在半空，最后“啪”地合上了手机。

他低头扒拉了几口面，心里翻江倒海。他当然知道这事儿是有人安排的，目的就是让他跳出来，让他难看。可现在，他越跳，反而越像个小丑。他老王头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但这帮小辈，就是不知天高地厚。

“老板，再给我来碗面。”老王头突然开口，嗓门不大，却让周围的人又安静下来。老板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王哥，今儿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