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嘞，老板，” 老王头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摁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，指着桌上那份打印出来的文件，“瞧瞧你，真能忍。项目都黄了，钱还没捞着，还在这儿乐呢。”

老板搓了搓手，脸上那点得意的笑容瞬间收敛了，变出一丝苦哈哈：“唉，王哥，谁让人家那公司背景硬呢？我们这点家底，人家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。要不……这事儿，咱别管了？”

老王头坐直了身子，手指咔咔敲着桌子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半天，眉头越皱越紧，最后没头没脑来了一句：“狗改不了吃屎，你这人啊，总想着走捷径。行，我管不了你，这事儿我接了。”

老板一愣：“王哥，这……太刺激了，咱就一俗人，玩不过人家那些大佬的。要不，换个别的？”

“刺激？” 老王头嗤笑一声，从裤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红包，“我孙子刚满月，我特地去街头巷尾摸到的，里面只有三百块钱。你说刺激不刺激？钱少点没事，就怕没机会。有时候啊，看见那点儿光，就算那光能把你烤糊了，也得冲上去抢一把！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突然放缓了些：“手气这东西，有时候真挺邪乎。当年我搁剧组里混的时候，就是个群演，连龙套都算不上。后来呢，莫名其妙混了个小角色。再后来，机缘巧合跟着人去了趟外国，回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。你说，我这运气，是不是突然就旺了？”

老板没吭声，只是默默地看着老王头。他那眼神，就跟看个傻子似的，可偏偏又透着一股子敬畏。

老王头没管老板咋想，自顾自说道：“那公司要真敢动，咱们就一个个拆家，谁也别想轻易得逞。就这么着，钱的事儿，我来盯着。你呢，继续你的交际圈，该请客请客，该送礼送礼，别的人都看在眼里呢。”

“王哥……” 老板欲言又止。

“去吧，” 老王头摆摆手，“我这人，就认死理。只要我老王头没撂挑子，这事儿就还悬着。钱不一定能捞回来，但脸不能丢，对不对？”

老板点点头，挤出个笑脸：“得嘞，王哥，有事儿您说话。”

老王头哼了一声，点了点头，眼神却飘向了窗外。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，手气突然旺了之后，接的那个剧本反响出奇的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