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屿眼角的余光扫过大妈慈祥的脸，没说什么，只是弯腰在她面前蹲下，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蒲扇。他动作挺拔，坐下时带起一阵风，吹动了苏晚额前的碎发。苏晚下意识抓了抓，心里有点像被猫抓过的痒。

“拿去，医生累了一天。”大妈把扇子塞到他手里，又拍了拍她的脸，“小晚啊，以后别老在这儿忙活了，家里……唉，不说了。”

“知道了，大妈。”苏晚应着，看着沈屿拿着扇子，却没开。他只是用指腹轻轻擦着扇面上的灰，眼神落在远处。巷子里安静，只有知了声嘶力竭地叫着。

“医生，你累不累？”苏晚忍不住问。

沈屿没抬头，声音难得有点沙哑：“还好。”

他这是从医院直接过来的？苏晚心里掠过一丝暖意。她下意识想靠得近一点，手不自觉地碰了碰他。

沈屿立刻收回手，耳根微微发红，眼光却不自觉地黏在她手背的疤痕上。苏晚垂下眼，心里有点发烫。这里，是他上次撞到她的地方。

“晚上……一起吃饭？”沈屿忽然开口，问得有些突兀。

苏晚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面像有星河，又像藏着没解的谜。她愣了几秒，才小声应：“好。”

沈屿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很快又消失不见。苏晚心里却像炸开了一颗小烟花。

晚上七点，沈屿订了附近一家环境最好的餐厅。苏晚换上了沈屿送的那件白裙子，裙子是宽松的，但穿在她身上，却衬得她格外娇小。

餐厅靠窗的位置，视野极好。沈屿提前到了，正安静地等她。看他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餐巾，苏晚心跳莫名快了几分。

她坐下时，裙摆轻扫过地面，沈屿眼角余光瞥到，动作顿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平静。

“想说什么事先说。”沈屿搅动着面前的沙拉，语气平淡。

苏晚鼓起勇气，看着他：“沈屿，你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沈屿的动作顿了顿，握着叉子的手微微收紧。他放下餐具，目光沉静地看着她：“什么事？”

苏晚深吸一口气，把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。她想起沈屿那天晚上反常的沉默，想起他看那个女人的眼神……难道，他早就结婚了？

沈屿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苏晚以为他要否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