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挂了电话，心跳还是快得像要蹦出来。她不是来这里等着吃糖醋排骨的，她是来看病人的。可心里那点盼头，就像藏不住的秘密，偷偷漫出来，让她有点不好意思，又有点贪心。她这种矛盾的心情，在排队等电梯的时候，被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撞见了。

那人推着个小推车，步子快，险些就撞到她。苏晚狼狈地后退一步，差点被脚下湿漉漉的地砖绊倒。她手忙脚乱去扶墙，眼角余光瞥见那人——一个医生，脸戴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眼神有点冷，像手术刀一样，直接戳过来，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对不起！对不起！”苏晚连忙道歉，手心都出汗了。那人没说话，推着车绕开她，效率高得像在赶时间。但苏晚总觉得，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那么一秒。那一秒很短，可就像有线连着，让她脸上发烫。

“沈屿医生？”苏晚在校对表上看到他的名字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这就是她弟弟说过的那个厉害的骨科医生沈屿。她弟弟曾经骨折，全靠沈医生治好的，所以对这个名字印象特别深。没想到今天第一天来医院实习，就撞见真容了。

“哪个沈屿医生？”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苏晚转头，是个扎着马尾头的年轻护士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“看什么呢？第一次来急诊吧？”

“嗯，是沈屿医生吗？”苏晚有点紧张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校对表的边角。

“对啊，就是他，刚从手术台下来。”护士小声说，“他这个人吧，平时话不多，但技术是真没得说。不过啊，他其实没那么冷心的，就是看人比较直接。”

“直接？”苏晚心里一动。她刚才感觉到的不是冷心，是那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感。难道……护士看错了吗？

正想着，一个高大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她视线里。还是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，他正抬手按了按电梯按钮。苏晚眼睛一亮，赶紧也跑过去按。电梯快到了，他先走了进去。苏晚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挤了进去。

狭小的空间里，两人隔开两排按钮站着。他背对着她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木质香调，闻起来很干净。

“你也来实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