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泞，刺鼻的腥臭味，还有耳边偶尔传来的猪嚎。

林峰眯着眼，从一块半米多高的石头上滑下来，甩了甩发麻的蹄子。妈的，这鬼地方，连根像样的树都找不到，就净是坑坑洼洼的石头滩。不过，能阴死那几个来抢食的野狗，也算值了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翡翠绿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，腹部是浅灰色的，四只蹄子是乌黑的，头顶还冒着一对半透明的龙角，随着呼吸微微扇动，扇起微不可查的气流。这就是他，一条刚成年的毒龙，鳞片坚硬得能防刀枪， dragon tongue一甩，方圆十里内的生灵就得遭殃。

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泥水被踩得噗嗤作响。林峰肚子叫了，饿得慌。他想起刚才吞下去的那头野猪，内脏还没消化干净，是该补充点营养了。

可猛然间，他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味。

不是腐肉，也不是血腥，而是一种……更复杂，更诱人的味道。

像烧焦的香料，又带着点酒糟，还夹杂着淡淡的肉香。

林峰鼻子抽动了两下，眼神瞬间亮了。他顺着气味摸过去，没走两步，就看到半个人影蹲在远处一个破旧的小棚子里，手里正拿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陶罐。

“嘿！”林峰低吼一声，声音带着龙吟的天然威势。

那人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罐子差点掉地上，猛地回头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杀猪刀。

“草！是……是龙！”那人看清了林峰的样子，吓得脸都白了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你……你别过来！”

林峰咧开嘴，露出两排亮晶晶的獠牙，但气息却很温和，并没有杀人越货的意思。他只是饿，而且……他感觉这人的身上，有种奇特的香味，让他很感兴趣。

“别怕，”林峰用龙语缓缓说道，尽管他知道这人会懂，纯粹是习惯，“我只是饿了。”

那人愣住了，龙语？他当然不懂，但他感觉这只龙没有恶意，至少没有像传说中那么残暴。

“求……求你了，我这里……我这里没什么好吃的。”那人结结巴巴地说道。

林峰歪了歪头，表示不明白。但他肚子里的叫得更大声了。

那人偷偷瞄了一眼空荡荡的四周，除了他，就只有这只龙。他咬了咬牙，举起手中的陶罐：“我这里还有一些剩饭，你……你闻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