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点子没飞多高，几丈开外就扑通掉下来， landing 带起一阵烟。林峰稳住身形，低头瞅见那几条死狗，黑压压趴在地上，脑袋歪得邪乎。他甩甩尾巴，鳞片在夕阳下闪过几道寒光。

"啧，穷凶极恶。"林峰心里骂咧咧，翅膀一抖，又飞起来。得赶紧走，这地方迟早有去无回。他往南飞，天色擦黑时落在一座镇子后头。

镇子叫清埔，狗屎闻着就穷。林子外头 já 大片泥地，几个光屁股娃在玩泥巴仗，泥点子砸过来，林峰龇牙咧嘴摆摆头，直接飞走了。他绕着镇子飞了一圈，见着条小河，蹲河边喝了口子水，顺带观察了一下。

镇子不大，三教九流都有。北边是街，正脸两条歪脖子狗，脑门子上镶俩铜铃子，透着谄媚。街东头有条小吃街，煎饼果子、油条豆浆的，烟火气足得很。西边是市场，卖鸡毛掸子、漏勺脸盆的，贼热闹。

林峰瞅瞅这，看看那，脑子转得飞快。得立足，得赚钱。杀猪？太风险，容易被盯上。当铺？离得远，钱也少。这……就当杀猪匠？学个手艺，还能混口饭吃。

他盘旋着，最后落在小集市东头。集市上人声鼎沸，卖菜的、卖菜的、杀鸡的、收破烂的……一片混战。林峰挨个瞅，最后停在一个杀猪匠摊子前头。

那杀猪匠姓王，四十来岁，膀大腰圆，杀猪宰羊跟杀鸡似的。他正给头口大猪褪毛，刀子划拉一下，猪皮跟衣服似的哗啦就掉下来。林峰看得心颤，这手艺，绝了！

"喂！"林峰跳下来，拍了拍王屠夫肩膀。

王屠夫吓一跳，手里的猪毛刷子掉地上。他扭头瞅见林峰，愣了几秒。这小子毛茸茸的，后脑勺长俩犄角，眼睛还会闪绿光，忒邪乎。

"你……你干嘛？"王屠夫手心冒汗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林峰咧嘴笑，露出白牙："我学手艺，师傅，多少钱？"

王屠夫瞅见他爪子，还有那翅膀收起来时露出的骨头架子，直犯恶心。他啐口唾沫在手上："学你个鬼！你这种玩意儿，能干啥？"

林峰不怕他，梗着脖子："我能干啥，我自己知道。你教，我给钱。"

周遭人围上来看热闹，指指点点。有认得的，说这是新来的傻小子；有好奇的，想瞅瞅这怪东西以后怎么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