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总，您这字写得……挺泄劲啊。”费可把平板往桌上一扣，下巴微扬。对面男人正低头看一份A4纸厚的文件，钢笔在指尖转了转，墨水在宣纸上洇开一团乌云，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。

陆邢文抬眼，视线从纸面移到她脸上，鼻腔里冷哼一声：“费律师，我说过多少次，传我话的事，不需要你这种.WriteByte>废物。”他顿了顿，笔尖在“废物”上顿了顿，墨水又晕开一笔，“今天，是你最后一次。”

费可嘴角勾笑，没动：“陆总，您说您的，我忙我的。”她手机在桌下震动，但没去看。她倒是好奇，这位目空一切的陆总，今天怎么突然对传话这么上心？还是说，这团墨水渍是故意弄的？

陆邢文放下笔，大长腿一翘，椅子在桌面上震动两下，在安静的茶水间格外刺耳。“费可，我再说一遍，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，“把你们公司那个案子，给我放放。我不喜欢这种麻烦。”

费可挑眉：“陆总，你是谁？我们是平等的合作关系，还是您要行使哪位大佬的‘大佬权力’？”她嗓门不大，但每句话都掰开了揉碎了，带着律师的唇枪舌剑。

陆邢文往前走了两步，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。他伸手，直接掰开她桌上的那杯柠檬水，水洒出来，在手背上划出几道红痕。“合作？”他嗤笑，“费可，你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？谁跟谁啊？”

“你给我记着，”他俯身，鬓角的碎发垂下来，挡住了半张脸，看得费可心里发毛，“我陆邢文不缺律师，缺的是你这号的眼线。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
费可心头火气直冒，但面上依旧镇定：“陆总说话真犀利，总让人怀疑您是不是……脑子不太正常。”她嘴上逞强，手却在桌下悄悄摸向内袋。

陆邢文抬眼，眸光锐利如刀，正好对上她那双藏满小动作的眼睛。他忽然笑了，笑得极淡，却比刚才骂她的时候更让人心寒。“哦？”他拖长音调，“费律师掌握了什么秘密？”

费可不动声色地收回手，摊开手掌：“秘密？陆总您太客气了，这叫情报。目前对您有利的情报。”

陆邢文直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