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可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。哥的消息挺简单，就仨字：“周六开。”后面跟了个链接，是个画廊的地址，名字挺唬人，什么现代艺术中心来着。费可对艺术不感冒，但哥说过，那个画家是挺有才气的，以前还拿过奖。哥这个人吧，就是喜欢瞎转悠，平时办公楼下那家花店，他都去了八百回。

“周六？”费可嘀咕一声，看了看日历，嚯，时间还挺紧张。合同的事儿还没定，手里这几百万的案子也快到结案期了，还得去法院跑一趟，证物得再核实一遍。这周末，是肯定忙不过来了。

手机又“嗡”一声震动，是哥回的消息：“我请客，谁不去谁是小狗。”后面还加了个笑脸。费可扯了扯嘴角，没回复。哥就是这样，说话直，但心不坏。这家伙，上次给自己买车，硬是把自己所有存款都掏空了，还跟老妈撒谎说公司报销了。

费可放下手机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。咖啡是热的，可他心里头却有点凉飕飕的。面前这三家offer啊，每一家都有每家的好处。国际那家律所，名气在外，钱多事少，就是天天飞来飞去，想想都头大。国企那家，稳定，朝九晚五，可就一个字，闷。律所那个offer，是之前实习时接手的一个案子，合伙人挺器重自己的，就是规模小，发展前景什么的，得看运气。

费可自嘲地笑了笑。现在的自己，就像是在十字路口堵着的车，不知道该往哪儿走。三十岁，不算小了，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蹦蹦跳跳了。肩上的事儿越来越重，客户的要求也越来越高，稍微出错，就是几百万的损失。有时候想想，还不如当初没学这个呢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又响了。这回不是哥，是之前实习那家律所的HR。估计是看自己没动静，想着来问问。费可不是没想过他们，但那小律所，虽然合伙人对自己不错，可整体环境，实在谈不上喜欢。合伙人脾气有点急，合伙人老婆是那种特别能作的女人，天天在律所里叽叽喳喳，烦都烦死了。

费可跟HR说了自己还在考虑，HR也没多说什么，只说下周給答复。挂了电话，费可叹了口气。心里乱糟糟的，像一团麻，理都理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