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顶着个黑眼圈给电脑上的设计图又改了三遍，那实习生小张依然乐此不疲地挑刺。

“晓晓姐，你这个配色是不是太跳了？客户会喜欢的吗？”小张一边敲键盘，一边歪着头看她。

林晓晓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人生已经到头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用正常语调说：“张小姐，这个配色是客户点名要的，您觉得有更好的建议吗？”

小张眼睛一亮，以为自己展现价值的机会来了：“我觉得蓝绿色调会更有现代感！客户都喜欢这种清冷的风格！”

林晓晓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。她看着眼前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，活脱脱一个被宠坏的孩子，职场经验跟她的年龄严重不符。她放下鼠标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小张啊，设计不是自嗨，是解决问题的。客户要的不是你的审美，是他的需求。”

小张脸色一下子白了，支支吾吾：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林晓晓打断她，“你先去茶水间喝杯热水，好好想想为什么你的方案会被否决。空降兵不学习，迟早被淘汰。”

这话像一盆冷水，浇得小张蔫蔫地走了。林晓晓长舒一口气，突然感觉办公室的灯光格外刺眼。她晃了晃脑袋，不想跟这些新人置气，起身想去找顾夜寒要点资料。

公司顶层总裁办公室门口，冷气开得足足的。林晓晓站在门口，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，才推门进去。

顾夜寒正靠在皮椅上闭目养神，听到脚步声，他睁开眼，视线精准地落在她身上。

“顾总。”林晓晓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。

顾夜寒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随即又舒展开。他示意她坐下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：“昨天你做的方案，我看了。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敬畏。顾夜寒这人，在商场上是绳捆刀劈的狠角色，但在她面前，却像被设定了规则。她绞着手指说：“顾总，那方案是按照您交代的风格来的……”

“风格不是自欺欺人。”顾夜寒打断她，语气没什么温度，“客户要的是‘解决方案’，而不是你的‘个人作品’。”

林晓晓咬了咬唇，不敢反驳。顾夜寒突然伸出手，在她面前虚按了一下：“哪里不舒服？”

林晓晓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往后靠了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