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气的氤氲味钻进苏晚鼻腔，她扒拉了两口饭，肚皮饿得咕咕叫，人却越来越困。老verter在旁边对她碎碎念，她只当蚊子哼哼，眼皮子直打架。

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，扔在桌上，不大不小的声音在暖黄的包间里格外突兀。苏晚这才懒洋洋地抬眼，看见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号码。

她有点不耐烦，想直接挂掉，但手指刚碰到拨号键，就听见一道低沉的男声从手机另一头传来。

「晚晚，现在方便接电话吗？」

苏晚瞳孔一缩，这声音……她几乎立刻就认了出来。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，每次听都让她莫名有些发毛。

她下意识摸出手机，又慢吞吞地按了接听键，喉咙有点干涩。「喂……」

「在哪儿？」男人声音听不出情绪，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压迫感。

苏晚含糊应了一声，视线不自觉地飘向旁边吃面的verter。「我，在吃面。你呢？」

对面沉默了一下，才说：「刚下班。」

苏晚嗯了一声，又问：「有事吗？」

男人：「你的婚前协议我看过了。」

「婚前协议？」苏晚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有点烧，赶紧低下头去。她今天早上签的时候，脑子还是懵的，根本没仔细看协议内容。

男人继续道：「没什么问题，按照上面写的执行就行。」

苏晚小声嘟囔：「……知道了。」

男人又问：「晚上想吃什么？我订餐厅还是直接上来找你？」

苏晚有点懵，他怎么知道她住哪儿？还有，订餐厅还是上来……这是要见她吗？

「……随便。」她才不想跟他单独相处。

男人似乎觉得她回答得有点敷衍，沉默片刻后，「苏晚，」他特意加重了名字的尾音，「我是认真的。」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淡淡应了一声：「嗯，我知道。」

男人听出她语气平淡，似乎没什么情绪波动。他顿了顿，又道：「晚上七点，依然西餐厅，不许迟到。」

苏晚鼓起勇气，小声问：「……为什么？」

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，久到苏晚以为他要挂电话了。男人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点情绪，虽然还是很低沉，但明显是压抑过的。「因为，我不想其他人觉得我带了个不正经的女人出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