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婆的骂声在狭窄的死胡同里嗡嗡作响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墙上，溅起点点污渍。王举人脸上挂着没心没肺的笑，眼神却像冻僵的冰锥，往王婆脸上刮。他晃了晃手里的几块碎银子，叮当作响，像是在嘲笑什么。

“怎么着，王婆娘？嫌老夫给你的这点打点不够？还是嫌那点红纸不够吉利？”王举人咂咂嘴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刻薄的劲头，“告诉你，门儿没有！那事儿，老夫说了算，谁也别想插手！”

王婆年纪不小了，风霜面皮上堆满了褶子，此刻却涨得通红，指头哆嗦着，指着王举人鼻子：“你！你他娘的……王举人！我告诉你，你给老娘等着！这事儿没完，我跟你没完！”

王举人嗤笑一声，手一甩，银子 scattered 一地。“等着？你有什么可等的？一个老太太，能翻天不成？”他转身要走，却又顿了顿，头也不回地补充了一句，“还有，那红纸的事，别让我再碰见。不然……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，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威胁。

王婆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拐角，气得浑身发抖。她弯下腰，捡起地上的碎银子，一把揣进怀里，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。那眼神，像是要把王举人千刀万剐。

旁边有好事者凑了过来，低声问：“王婆娘，这又是怎么了？你家老儿跟王举人又干仗了？”

王婆又啐了一口，骂道：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！你们少管闲事！滚！”

那好事者讪讪地退了回去。

王婆喘了口粗气，抹了把脸。她知道，这事儿还没完。王举人说的没错，她一个老太太，能怎么样？可那几块碎银子，是她接济养老院的救命钱啊。那红纸，到底是动了谁的霉？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

她想起昨夜做的梦，梦里有个黑影，张牙舞爪，盯着她看。她吓醒了，出了一身冷汗。她迷信，总觉得这事儿不妙。

王婆叹了口气，往家走。天气渐渐凉了，她裹紧了身上的破棉袄。走着走着，迎面来了几个气势汹汹的壮汉。为首的正是王举人那几个狗腿子。

那壮汉们看见王婆，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，围了上来。“哟，这不是王婆娘吗？”

王婆心里一沉，暗道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