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任推门进来时，林薇假装刚翻到关键页，把资料往桌上一顿，眉头微蹙。谢天谢地，没人注意她刚才在玩什么。她悄悄抬眼，看见主任从包里摸出一根棒棒糖，剥着糖纸，对她扬了扬下巴。

“林薇，小王今天请假了，”主任敲敲桌子，“下午那个资料整合，你盯着点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眼角的余光却都没离开江浩那边。江浩也在看资料，但手指无意识地捏着杯沿。林薇想起大学时，他们挤在一张课桌前，也这样各自埋头，偶尔抬头，四目相对时脸都会发烫。现在倒好，隔着一层玻璃，连脸红都显得刻意。

下午的茶水间格外热闹。张姐端着保温杯刚进门口，就被李哥叫住：“薇薇，帮我看会儿电脑呗？我这报告弄得有点乱。”

林薇小跑过去，接过鼠标，顺手帮李哥调整了一下角度。张姐一边接水一边嘀咕：“这新来的总监，真会挑人。又年轻，又漂亮。”她凑近林薇小声说：“哎，你还真别不信，听说江总监之前拿了个rophy，照片还挺帅的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面上还是笑：“是吗？那太好了。”

张姐摇摇头：“可惜啊，听说有稳定女朋友的。”

林薇手里鼠标一顿。稳定女朋友？她想起分手那天江浩手机里漏出的通话记录。那时候她还天真，以为他只是在忙工作。现在看来，早就有准备。

会议结束，大家陆续往外走。江浩正好从里间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经过林薇身边时，脚步顿了顿，但什么也没说，就那么擦肩而过。林薇怀里抱紧了资料，像抱住一个盾牌。

晚上加班，林薇在打印一份文件时，撞见江浩抱着一摞本子。他抬头看见她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林薇，你也在这加班？”

林薇把打印出来的文件塞进文件夹：“嗯，总监晚上也在？”

“嗯，多一份力。”他拉开椅子坐下，手指在文件上划拉，眼睛却时不时瞟她一眼。林薇感觉后背有点发烫，赶紧低下头去整理自己的东西。

旁边的小张小声嘀咕：“你看江总监那眼神，明显是故意的啊。”

林薇没理他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放下手里的笔，看向窗外。霓虹灯把天空映得一片模糊，像一片巨大的调色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