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，林风掂着购物袋往回走。地下室租在市区边缘，晚上回来得捂黑。他刚买了点鸡蛋和牛奶，顺道去便利店买了瓶可乐，准备犒劳一下自己。今儿个运气不错，摊位上还有最后三个肉包，也就又买了。

路过街角那家“古董杂货铺”，灯是亮的，但半掩的木门透出来的光线，白得有点瘆人。林风以前从没在意过这家店，今晚路过，鬼使神差地停了一下。店里飘出来的味道有点奇怪，像刚出炉的面包，又带点别的什么，说不清是药草还是别的什么。他皱了皱鼻子，没多想，走了。

转过街角，就在他准备拔腿跑的时候，脚下一滑，购物袋里的牛奶撒了一地。他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，捡起来的时候，一手还沾着牛奶。他甩了甩手，随手往旁边垃圾桶一扔，顺手还踢了踢垃圾桶边缘，似乎想把它推得更远一点。

“不好意思啊，搭档。”他对着垃圾桶嘀咕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么安静的马路上，反而显得格外清晰。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，可说完的那一瞬间，他好像觉得后颈有点发毛。

回到地下室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。他把东西放好，脱了鞋，正准备瘫在床上，突然闻到一股怪味。不是垃圾味，也不是地下室特有的霉味，而是刚才便利店买的那瓶可乐味，可可乐明明还在冰箱里啊。

他皱着眉走到冰箱前，打开门，一股更浓的气味直冲鼻腔。可乐？不对，这味道更像是……烤面包？可便利店买的就肉包，也没有别的啊。他又打开窗户，外面冷风一吹，那股味道淡了点，但还在。

林风盯着冰箱看了半天，冰箱没问题，冷气也正常。他关上门，又走到门口，翻了翻垃圾桶。刚才踢的那一个……他走过去，弯腰看了看。垃圾桶是空的，上面干干净净的，什么都没有。可林风总觉得，有什么东西刚才掉进去了。

他摇了摇头，把这事儿归结到神经衰弱上。刚到东京，压力太大，晚上做梦多。他给自己倒了杯可乐，躺回床上，关了灯。

可就在他闭上眼睛的瞬间，他闻到了那股味道。很轻，很淡，像是有人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。还是烤面包的味道。

林风猛地睁开眼，窗外一片漆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