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在便利店的冰柜前缩着脖子，感觉后颈的汗毛还在竖着。手机揣在兜里，手心把那块冰凉的手机壳按得生疼。他刚添完货架，打算溜达回家，结果接到了那个电话。女人的声音，还有那笑，像刀子一样割在耳朵上。她说“养了啥玩意儿”，还假惺惺地问他是不是“小可爱”。林风心里发毛，这肯定是跟那个晚上有关，跟那个在路灯底下冲他笑的纸片人有关。

他打开冰柜门，一股冷气夹杂着尿味儿糊了他一脸。便利店的玻璃窗映出他自己的影子，瘦高的轮廓，还有颗七上八下的心。林风咽了口唾沫，把最后一包酸奶放上去，关门时差点刮到前面排队买咖啡的胖大妈。胖大妈翻了个白眼，林风赶紧点头哈腰，“啊，对不起，对不起！”

出了便利店，他路过天桥底下，那儿几个小子正围在一起看什么。其中一个掏出个小屏幕，屏幕上是个穿着和服的小姑娘，正对着镜头撒娇。林风皱了皱眉，这玩意儿看着不像是普通的玩偶。他凑近了点，一股廉价甜腻的味道飘过来。屏幕里的纸片人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，嘴角咧到耳朵根，露出几颗白牙。

“好看不？”旁边的小子嗓门洪亮，林风下意识点头。这时候，那纸片人突然动了，眼睛骨碌一转，屏幕上的光线忽明忽灭，像是有生命一样。几个小子都喊起来，“卧槽，动啦！”“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？”

林风看着看着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就是那个晚上看到的纸片人吗？可他明明把那家伙扔进垃圾桶了啊。他记得当时那堆纸箱被风吹得哗啦响，冲他笑的，就是这副模样。怎么……又出现了？

林风后退了两步，躲开几个小子伸来的拿着手机的手。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他心虚地摸出来，看了一眼，陌生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没接。也可能是那个女人打来的，他不想确认。

他加快了脚步往家走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路过天桥底下的时候，他又闻到了那股甜腻的味道，还有尿骚味儿。他突然反应过来，那个纸片人，很可能就是被丢弃在这里的。那个晚上他把它扔了，可没把它弄死。

林风心里一阵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