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酒瓶还温乎着，我眯着眼瞅着天边那几只秃鹫。它们挺贼有心眼，知道净无寺这边施主多，尤其是王施主，每次来都拎一坛子米酒。师傅说了八百遍，我是佛门弟子，不能沾酒，可这玩意儿，入口甜，后劲小，喝着挺解乏，尤其对着那些老胳膊老腿的居士，念经都念得更有劲儿。

"净无，过来！"身后突然传来师傅的声音，带着点儿每个字都重如千钧的压迫感。

我应了一声，转身往回走。心里嘀咕，又怎么了？今天酒量还行，下午刚逼着喝了两口王施主送来的米酒，没醉，但脑子是有点发蒙。师傅那眼神，跟X光似的，能把我心里的小九九都照出来。

到了禅房门口，师傅正站在门口的小阶上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今天没穿那件油亮亮的袈裟，反而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旧僧袍，看着就严肃。旁边还杵着两个小沙弥，一脸忐忑，手里捧着个什么东西，像是……像是还没盖印章的罪卷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明摆着要拿我开刀吗？

"师傅，什么事儿？"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，虽然心里已经发毛了。

师傅哼了一声，小沙弥赶紧上前一步，小心翼翼地递到我面前。我接过来展开一看，上面写着几行字，正是最近净无寺的"头条新闻"——"净无寺和尚夜闯集市，强抢商贩货物"、"净无寺僧人持戒不清，近日连续杀生三只家禽"。

我差点把那张纸揉碎了。"谁写的？"

其中一个机灵的小沙弥怯生生地说："回大师父……是镇口的赵捕快写的，还有几个看到的不知姓氏的老先生……"

师傅冷哼一声，指着那纸上的内容："你告诉我，是不是你干的？"

"不是！"我立马反驳，虽然心里有点慌，但证据确凿啊，我总不能说自己喝多了看错了？可仔细想想，这几件事……确实跟我有点关系。

比如，昨天晚上，我喝了王施主送来的米酒，然后去找只偷吃了我刚施食的馒头的老鼠理论，结果老鼠跑得飞快，我追着跑，一不留神撞翻了个卖豆腐的老太太的担子，豆腐泼了一地，还踩死了一只……嗯，一只鸟。至于抢东西，那是个小事，酒壮怂人胆，我帮着一个小姑娘要回了被地痞抢走的布娃娃，结果被传成了抢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