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秀雅，你太过分了！你这辈子别想嫁人！"

院墙外传来尖利的女尖，瞬间让林秀雅的头疼得像要炸开。她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土坯房，蛛网糊在天花板上，阳光费力地钻进来，在尘土里投下几道晃眼的光斑。

"妈的，谁他娘的烦我！"林秀雅猛地坐起，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八轮大卡车碾过。这身破烂的衣裳黏在身上，又痒又难受。她扯下头上的簸箕帽，一头鸡窝似的乱发下露出一张陌生而憔悴的脸。

"咋了这是？睡傻了？"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耳边炸开。林秀雅转头，看见个身材臃肿的妇人叉着腰站在床边，三角眼一瞪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她脸上："赶紧滚出去！这破屋子给你当柴房都发霉了！"

林秀雅嘴角抽了抽。柴房？house，这破屋还能当柴房？她干笑了两声："二娘，您这话说得可不过分。"

"过分？"二娘吴氏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，"你看看你那死样子，哪个男人能看得上？"啪啪两声脆响，林秀雅脸火辣辣的疼。她下意识摸了摸脸颊，这手劲儿……活久见。

"啪！"

吴氏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，整个人扑上来。林秀雅狼狈地往后一缩，两脚踩空，后脑勺狠狠磕在床沿上。眼前金星乱冒，她眼前一黑，再次晕了过去。

再睁眼时，窗外天色阴沉得厉害，风刮得窗户哐哐响。林秀雅皱着眉，这该死的晕眩感又犯了。她挣扎着爬起来，摸了摸后脑勺，青紫色的肿块已经结了层痂。

"雅雅！你醒了！"门外突然传来惊喜的声音。林秀雅刚想开口，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响。门帘掀开，跑进来两个小不点，怯生生地站在门口。

"姐，你……你咋了？"十一二岁的小妹拉着她的手，声音带着哭腔。旁边跟着一个半大小子，正偷偷抹眼泪。

林秀雅嘴角动了动。看见她了？怕是等她咽气好分家产吧。她扯出一丝笑："我没事，就是头有点疼。"

"疼就多养几天。"小妹一边说一边往里屋跑，"姐，你盖的那条狗皮褥子还能用吗？妈说那玩意儿暖和，反正你睡在外间。"狗皮褥子？林秀雅嘴角抽了抽，这年头人不如狗？

"还能用。"她言不由衷地应了声，心里却在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