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的手术室冷得像冰窖子，连照明灯都吝啬得只透出惨白的光。我缩在值班椅上打盹，眼皮沉得像灌了铅，可心里总有个疙瘩翻来覆去。这几天老出事儿，不是器械丢就是护士撞见鬼影，最后连个年轻实习妹子说半夜闻到烧焦味，吓得直接跑路。医院领导当然不背锅，说是她神经衰弱，但我总觉得不对劲。

今儿格外邪门，刚过凌晨两点，后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这儿就一个人值班，赶紧抄起手电就往外抄。走廊灯忽明忽灭的，像鬼火一样晃眼。手电光扫过去，尽头那个 műtét室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黑影。我咽了口唾沫，那影子一动不动，像个木偶。

谁他妈半夜偷imates故障啊？我壮着胆子上前，用工作证拍的门锁，里面传来“咔哒”一声。推开门，冷风卷着手术刀的金属味扑面而来。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器械推车孤零零摆着，惨白灯光下，手术台旁的地板上躺着个东西——像是个人，又像是堆扭曲的零件。

我凑近一看，背后一激灵。是个病人！前几天失踪的那个心脏科老中医，被扒光衣服，手脚被钉在手术台上。我借着光扫，发现他脖子上挂着的不是心电监护仪，而是个老式怀表，正“滴答滴答”响。我扑上去摸他脖颈，皮肤烫得吓人，瞳孔却圆得像两颗黑玻璃珠。

“醒了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
怀表“啪嗒”摔地上，玻璃珠转了半圈。那双眼睛慢慢睁开，但我看到的不是活人的瞳孔，是无数根毛茸茸的须在眼眶里蠕动。老医生猛地仰头，喉咙里挤出“咯咯”的怪笑，朝我扑过来。

我手电光一晃，他僵硬地停住。我抄起旁边的骨锯就砍，见血不眨眼。“操！成怪物了！”我骂咧咧。这玩意儿皮糙肉厚，刀子根本没用。我绕着手术台打转，他动作诡异得像条鱼，眼球在眼眶里挤来挤去。突然他咧开嘴，露出两颗獠牙，正好咬在我手腕上。

“嘶——！”血腥味混着手术台的福尔马林味一阵冲上来。我用尽力气掰开他嘴，用骨锯往他胸腔捅进去。“操！还长虫子了！”粉红色的内脏漏出来，蠕动的脉络里全是寄生虫。正砍得兴起，我发现他胸腔里有个玩意儿在发光，像个小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