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急诊室死气沉沉，连通风机都懒得吱声。李默把白大褂领子往上扯了扯，呵出一口白雾，看着手电筒光柱在走廊里晃荡。刚接班不到两小时，就接了个鬼火般的案子——送来个外伤，具体情况跟病人本人一样模糊。

“医生，他活不了太久。”值夜班的护士摇摇头，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打，“家属说在工地干活，从三楼摔下来，全身ati裂，送来路上就没气了。”

李默走进抢救室。惨白无力的灯光下，男人浑身是血，像块浸透雨水的破抹布摊在手术台上。迅速检查完，他皱起眉头：“哪来的家属？就说他摔成这样，怎么来的医院？”

护士愣了一下：“家属……是他老板啊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老板说，工头为了省事，直接把他抬过来的。”

李默盯着病人腹部不自然的鼓包，手电光扫过伤口，发现缝线歪歪扭扭，像是匀速缝合完成的，完全不符合急救时的手抖。这家伙是被故意“送”进医院的。

“准备开胸吧。”李默戴上口罩，“另外，通知病理科，我要做尸检。”

主刀时，李默发现更不对劲。解剖刀划开皮肤，脂肪层异常厚实；肌肉组织里混杂着块状异物，割开一看，是某种坚韧的纤维组织，像某种强化材料。心脏有搏动，但搏动方式很奇怪，像弹簧一样规律地抽动。

“怪事……”护士在旁边写记录，笔尖停在半空。

李默没搭理她，手术刀锋利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手术室里格外刺耳。他想起最近失踪的人口渐渐多起来，有传言说那些失踪者最后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当时他嗤之以鼻，现在看来……

当心脏被完整取出时，李默彻底毛了。那东西像块生肉，但表面布满细密如蜘蛛网的血管，颜色暗紫，透着一股化不开的腥臭。他的手电照过去，心脏内部却不是正常的腔室结构，而是……一团错综复杂的管道，像某种精密的排泄系统。

他下意识伸手去触碰，指尖刚碰到那东西，心脏突然剧烈搏动起来，一股冰冷黏腻的液体溅了他一脸。那玩意儿……活了？

手术室门突然被推开，值班的麻醉师顶着黑眼圈走进来，手里还拿着报表。“默医生，你怎么还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