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班急诊室的灯忽地一暗，备用电源嗡嗡叫了两声，又恢复了正常。李默揉了揉眼睛，这破医院连个灯泡都舍不得好好伺候。他认得这声音，每次都是通往手术室的路灯坏了，电工老王半夜起不来，只好靠这应急灯凑合。

“行了行了，又来了。”他对着空荡荡的走廊自言自语，语气带着点被折腾出来的烦躁。刚接班不到两小时，就接了个猪八戒掉进粪坑——不清不楚的案子。送来个外伤，具体怎么伤的，病人自己 allergic 呆了，只反复念叨一句：“他活不了太久。”

李默蹲下身，借着应急灯光观察。小伙子躺在担架上，浑身是血，可伤口……有点邪门。不是刀砍枪挑那种直接暴力，倒像是被什么蠕动的东西反复啃噬过，皮肉组织层层剥落，露出底下森森白骨。最怪的是，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，像被毒物污染过。

“妈的，这什么情况？”李默掰开指骨，探进伤口里仔细检查。 touch 一下，下面的骨头酥酥的，像是被某种酸液腐蚀了。他立刻缩手，拿出对讲机：“老王，手术室那边灯坏了，帮我叫电工过来修修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老王家特有的梦呓：“哦……要修啊，刚撬了根排骨没多久……”

李默挂了电话，靠在墙边喘口气。这他妈是夜班啊，病人还没 interrogate 完，医生自己先被 system 困死了。他摸出烟盒，发现打火机没气了，只好点着了蜡烛。烛火摇曳，把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，中间还晃悠悠地缺了一块。

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。不是器械碰撞，也不是脚步拖沓，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……爬行？李默竖起耳朵，声音越来越近，伴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嘶嘶声，像蛇吐信子。

“谁他娘的还跑夜宵？”他皱起眉头，抄起手电筒就往门口走。走廊里堆着各种医疗废物，垃圾桶歪歪扭扭，打包好的废弃纺织用布散发着酸臭味。李默拧亮手电，光柱前方的阴影里，有个黑影正弯着腰，小心翼翼地往手术室的方向爬行。

那黑影……是人？李默走近几步，借着烛火的光亮才看清。是个穿着白大褂的人，但领子歪到一边，下身盖着块血污的布，露出的腿部皮肤上布满抓痕和脓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