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用电源的嗡嗡声又响了一遍，像蚊子哼哼，吵得人心烦。李默扯了扯嘴角，血腥味在口罩里混着消毒水糊了一一脸，让他想起刚才缝合的那具胳膊。病人应该是醒了，盯着天花板流口水，可护士说没啥动静。他说没事就挂了，顺手按了按走廊尽头那个坏掉了的路灯开关。

走廊黑漆漆的，只有应急灯那点惨白的光。李默踢了踢脚边一个空输液袋，咕咚咕咚滚到墙角。他摸出手机想给张伟打电话，屏幕刚亮就发现信号好得离谱，刺眼的光晃得他眼晕。

「操。」他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推开办公室门那瞬间，风铃「叮铃」一响，他摸到墙上的白板——昨晚画的怪物改造示意图还在。他皱着眉扫了一眼，突然注意到旁边多了一张纸，像是被水浸过的照片，隐约能看见几个红字。

「救命……」李默攥紧照片，指甲抠进肉里。他冲出办公室，手电筒光柱在走廊里晃啊晃。二楼病房区传来若有若无的哭声，像是女人在尖叫。他加快脚步，路过护士站时发现小王正死死盯着电脑，脸色煞白。

「小王，二楼怎么了？」 「没……没事。」她声音发颤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
李默推开病房门，手电光扫过人群。病床上都挂着输液，可走廊尽头那间空病房里，白大褂泡在血泊里。他踩着血印走进去，借着手机光发现手术台上的器械摆放得整整齐齐。正中央放着一副骷髅标本，眼眶处有着模糊的红色污渍。

「操……」有冷风从窗户灌进来，李默打了个哆嗦。突然，他听到骷髅骨里传来轻微的刮擦声。「谁在那……」他举着手电，光柱慢慢扫向标本。

白布被掀开一角，露出一只戴着橡胶手套的手。李默瞳孔一缩，迈步上前。手套的主人缓缓抬起头——那是一张被火燎过的脸，能看见几缕黑发还在滋滋冒烟。他咧开嘴想笑，却发出了「嘶嘶」的怪音。

「你……你醒了？」李默后退半步，从枕头下摸出麻醉枪。那人突然扑了过来，李默侧身躲过，麻醉枪击中他胸口。「嗷——」

怪物惨嚎着撞在墙上，血溅到李默脸上。他擦掉眼睛里的血，发现对方没倒下，正在拆手术器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