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用电源又嗡嗡响了一遍，像夏天半夜粘在人脸上的蚊子哼。李默扯了扯嘴角，口罩里血腥味混着消毒水糊了一脸，让他想起刚才缝合的那具胳膊。病人应该是醒了，盯着天花板流口水，可护士说没啥动静。他说没事就挂了，顺手按了按走廊尽头那个坏掉了的路灯开关。

走廊尽头，楼道灯没亮。惨白无力的应急灯勉强照亮了地面，脚下的积水哗啦一下反光。李默皱着眉走了过去，摸索着墙上的开关，手刚碰到金属面板，“啪嗒”一声，应急灯突然灭了。

嗷！李默脖子一凉，赶紧摸出手机开了手电。借着手机光，他看见墙上开关的塑料外壳被啃得乱七八糟，上面还沾着几根灰白色的毛。他蹲下身子，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捻起一根，毛根处渗着黏糊糊的液体，闻起来像是……奶酪？

“医院里哪来的猫毛……”李默皱着眉站起身，手电光扫过墙角，突然刺到一抹新鲜的红。他心头一跳，快步走过去，借着手机光，看见一小摊干涸的血迹，旁边还有几片湿漉漉的、指甲盖大小的黑影。

黑影是爪印，不像是猫的。李默蹲下身，用纸巾小心翼翼地取下一片黑影，翻到正面，黏糊糊的，边缘处还能看到几根毛。他冷笑一声，这帮患者比他想象的还阴险。

手机电量报警，李默这才想起刚才救人扣了不少电。他往值班室走，路过护士站时听见里面传来窃窃私语。他竖起耳朵，隐约听到一个护士说：“今天三楼那个‘植物人’，早上查房时眼睛突然转了转，吓死我了。”

“不会吧？都这样半个月了，上次医生检查说脑子萎缩得厉害。”另一个护士压低声音，“到底是弄死他还是留着好？”

“留着吧，听说住家属楼那个老变态又跑了，这次要是死了，上面又得处分。”第一个护士的声音更小了。

李默脚步一顿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essor发来的信息：“刚收到你科室送来的病理报告，‘肿瘤组织’里居然发现寄生虫卵，建议你再复查一次，顺便看看DNA报告。”

李默皱眉回了句“知道了”，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。寄生虫卵？他操作明明规范，怎么会混进肿瘤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