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 yawning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风给揍了一顿。手机屏幕亮得晃眼，显示的是张伟那张欠揍的脸和几个红点——又是催进度。他伸个懒腰，脖子上发出“咔咔”两声，像是装错了缝钉。 "操蛋。" 老王啐了一口唾沫在鞋尖上，然后草草抹了把脸，胡子拉碴得能见鬼。

下楼的时候，小区门口那群早起遛狗的狗屎还在嚷嚷。老王揣着手机，低着头快步走，算是跟他们保持了友好距离。这种距离感，是多年在写字楼里混出来的生存智慧。狗屎们要是真冲上来，老王这身格子衬衫和廉价运动鞋，够他们笑一个早上。

路过便利店，老王顺手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个十块钱。柜台后面那胖娘们眼珠子转了转，嘟囔着给找了个两块。老王瞥见冷藏柜里摆着半斤装的利群，摸出来塞进书包，顺手还顺了包红塔山。胖娘们撇撇嘴，装作没看见。街角那几个半大孩子眼放绿光，等老王一走，立刻扑上去抢。最后十块钱的利群归了那个鼻涕流成河的小子，红塔山则被一个纹着龙的小哥给抢走了。 "妈的，这年头连根烟都得抢。" 老王心里骂骂咧咧，但转念一想，这烟火气，好像也不错。

格子间坐定，张伟那张脸比昨天更近了。屏幕右下角弹出消息，项目被投诉延期三天。老王抓着头发，感觉自己快要被这逼仄的空间给逼疯了。空调嗡嗡地响，仿佛也在嘲笑他。他点根烟，烟雾缭绕中，眼皮越来越沉。

"老王！" 张伟的声音像剥虾一样一根根剥他的皮。 "那个H5的进度怎么又慢了？" 老王这才反映过来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客户那边要改需求…" 张伟喷着唾沫星子吼："改需求能改到天荒地老？昨天交的方案呢？" 老王低头看桌面，那里有他昨晚熬夜做的版本，封面上还沾着点泡面油渍。

"我…我再改…" 老王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变成蚊子哼哼。张伟满意了，拍了拍桌子："改好了发我，我需要给甲方一个交代。" 老王赶紧应声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起来，却一个字都打不出来。脑子里全是昨晚收妖时那把剑——泛着冷光的龙鳞，水洼里炸开的血花。

晚上十一点半，老王终于熬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