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老王又从床上爬起来，客厅的灯光惨白。他换上那身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腰间的葫芦里晃荡着半壶劣质白酒。今晚的目标是城西的老槐树，据说有个钻进树洞的小妖在搞破坏。

老王抄起他的锈迹斑斑的斩妖剑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小崽子，别到时候真把树给掀了。” 剑一晃，月光在刀锋上弯出一个半圆。他轻轻踢开槐树旁的碎石，树洞口一股腐臭味飘出来。老王皱皱眉，没拔剑，直接踹了一脚。

“出来！” 声音不大，但洞里的动静戛然而止。老王把耳朵贴在树皮上，果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妈的，藏得挺深。” 他拔出剑，剑身锃亮得吓人，一看就是水磨过的。树洞里蹿出个黑影，个头刚及老王腰，尖嘴利爪，正是传说中的刺猬精。刺猬精龇牙咧嘴：“操你妈的，你是哪个缺德的？我知道你住哪儿了，我爸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老王一剑劈下去。刺猬精惨叫一声，原地冒出一蓬黑烟，只剩个焦黑的树洞。老王掸了掸剑上的灰尘：“讲点素质，恶心的妖怪。” 他把那半壶酒往树洞里一倒，黑烟瞬间灭了。

正准备走，树洞又传来动静。这次不是刺猬精了，一道白光闪过，老王眼角余光看见个白裙姑娘在树顶盘旋，手里还提着个酒壶。

“谁啊？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

白裙姑娘冷哼一声：“滚。” 声音清冷得像冰碴子。老王又懵了，这年头妖怪也用智能手机了？还催债？他张了张嘴，想骂句粗口，但看着人家姑娘那气场，硬生生把话咽回去了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收妖的。” 老王弱弱地说。

“收妖？” 白裙姑娘嗤笑一声，“你身上那股穷酸味差点把我熏死。我爸说了，城西那批灵石归我，你那点微末道行也配来抢？”

老王汗毛倒竖，他这兼职本来就是个打酱油的，真惹上大妖了。他哆嗦着后退几步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顺便……”

“顺便？顺便就灭了只刺猬精？” 白裙姑娘突然欺身而上，一股寒气扑面而来。老王躲无可躲，只觉得胸口一凉，手里的酒葫芦突然成了一块冰疙瘩。

“滚，再敢来找死！” 姑娘声音陡然拔高，白光一闪，消失在夜色里。老王瘫坐在地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，伸手摸了摸胸口：没事啊，怎么像被小猫抓了似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