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树洞口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树洞里头闷声闷气，那小蛟龙估计是真装死，或者 find 到什么更好的藏身处了。老王没耐心跟它耗，抄起柴刀就往旁边几棵树划拉。月光底下，树皮哗啦哗啦往下掉，黑黢黢的，跟那树洞里的泥一样脏。

“装死是吧，等会儿让你知道老子是干啥的。”老王嘀咕着，利爪划到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上。他脚下一蹬，整个人噌地蹿起来，单膝跪地，柴刀横在胸前，盯着那树洞就是一顿猛瞧。

死寂。

风声都小了。连那只夜晚磨人的虫鸣都暂时歇了。

老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小东西，是打算跟他玩消失？他深吸一口气，鼻孔里呼出白气，在月光下格外明显。他学着电视里道士的样子，嘴里念念有词，但说的不是什么咒语，纯粹是骂人的话。

“妈的，还敢使坏。老子今天就帮你好好‘松松土’……呸，好好‘清理清理’……”他声音压得低沉，月光下，他的影子在树干上扭曲变形。其实心里头慌得一批，搞了半天根本没劈中，估计那畜生早跑得找不着影了，他那一下劈得纯属运气好，劈到了树。

噌——

柴刀归鞘。老王从腰间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映出他有点阴沉的脸。他看了一眼时间，凌晨三点。得，又白跑一趟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转身朝小区门口走去。

小区门口，路灯昏黄。老王掏出钥匙开门，结果手一抖，钥匙串掉地上滚开了。他弯腰去捡，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是老板发来的微信：“老王，那个策划案昨天怎么还没改好？下午给我。别跟我说什么忙，我儿子幼儿园老师都说了，你天天迟到早退。”

老王手里钥匙顿了一下。

下午？

他抬头看了看路灯，alemse感荒谬。自己明明在跟妖怪斗智斗勇，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被老板催命了？

他叹了口气，把钥匙挂回裤袋。抬脚就往公司走。白天，老王是甲方爸爸眼皮底下的技术部职员，被老板骂是家常便饭。晚上，他是兼职收妖人，各种妖魔鬼怪是他的钉子户。

双重身份，无缝切换。

老王走进写字楼，电梯里跟白天没什么两样。只是他这一身沾了树汁和泥土的粗布衣裳，显得格外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