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狗把手伸进水桶里又摸了一把，这次没摸着什么硬邦邦的东西，就捞上来两块冰碴子，拿在手里搓了搓，冰手。他嘿嘿笑了两声，جان着老王把桶往旁边一推。“行了，不捞了，手都快冻僵了。”

老王这才抬起头，瞅了老狗一眼，眼皮都没抬多少，就鼻腔“哼”了一声，继续低头干活。老狗也不在意，转身就往岸边走。刚走到船头，就碰上一个背着一捆鱼的汉子。那汉子看上去三十出头，穿得邋里邋遢，脸上的肉有点水泡，正是刘记鱼行的刘老六。

刘老六手里还拎着个鱼篓子，里面塞得满满当当，都是些活蹦乱跳的鲫鱼、鲤鱼。“老狗，今天怎么没干？”刘老六的声音有点大，跟水桶里的冰碴子一样沉。

老狗咧嘴笑了笑，指着河里的渔网，“这不是，刚净身，手都冻直了。”

“啧，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。”刘老六蹲下来，拿起渔网往水里一探，拉上来的时候鱼腥味特别冲。他看了看老狗手里的空网，又看了看旁边的水桶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光。“老狗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
“啥事儿？”老狗转过身。

“我店里最近缺人。”刘老六搓着双手，“你那手艺，修船补渔网都是好手，要是闲着，来店里帮帮我？保你顿顿有口热乎饭吃。”

老狗嘿嘿一笑，“你这不是看我跟几个老哥在河边瞎混，想把我拉回去当出气筒呢？”

刘老六被噎了一下，脸微微一红，“我开的是正经鱼行，不是让你受罪的。工资按时发，管吃管住，天暖和了还有提成。”

老狗想了想，伸手拿起一块砖头大的东西，掂量了两下，沉甸甸的。“这玩意儿，你要是快点给我钱，我就去。”

刘老六愣了一下，眉头皱了起来，“啥玩意儿？”

老狗把那东西往旁边一扔，“刚才捞上来的，不知道是啥，看着挺值钱。你要是给的够快，我现在就跳进河里继续捞，保证给你捞个满载而归。”

刘老六眼珠子转了转，试探着问：“多少？”

“十万。”老狗掰着手指头数了数，“我管你要十万块钱，你先给我，然后就当我答应了。”

刘老六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“你……你开什么玩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