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自个儿冻得通红的手揣进兜里，呵了口白气，看着老狗：“行啊你小子，就你积极，都快成江边一孤狼了。”老狗也不恼，嘿嘿直乐：“王哥，我说咱这网捞得吧，透透的，是不是江里头有什么变天了？我记得前阵子江水浑得跟牛奶似的，这几天倒干净不少。”

老王抽了口烟，吐个烟圈：“变天？没准儿是夏天快到了，江水清了点。不过你小子话有点玄乎，咱捞船的，哪管这些。”他没多说，转身进了铺子，里面收拾得倒齐整，几套修船的工具都擦得锃亮。老王把摊子支起来，开始接待客人。

“王师傅，帮我看看这船底吧，前两天开到江里，突然就漏了。”一个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跑过来，把船靠在岸边，气喘吁吁。

老王笑着点点头：“上来吧，搭把手，咱们把这船抬到铺子里。”

男人叫小李，是个老实巴交的船夫。他手脚麻利，没多久就把船抬进了铺子。老王拿出工具，开始检查船底。果然，一道裂缝，不深，但足够漏水了。

“这就是典型的水蛭蛀的，”老王一边修一边说，“江里的水蛭厉害得很，这几个月雨水多，江水浑，它们更活跃。”

小李听得连连点头：“是啊，是啊，前两天还以为船坏了，没承想是水蛭。”他挠挠头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王师傅，您这手艺，多少钱？”

老王哈哈一笑：“不多，五十块。”他干活麻利，半下午就修好了船，“你给钱就行，下次记得定期检查，别让这些小东西得逞。”

小李连忙拿出一沓钞票：“谢谢王师傅，这钱您拿着。”老王摆摆手，只收了五十块，剩下的推了回去。

“得了吧，跟你这老实人还能整这些幺蛾子？”老王笑着收了钱，“走，回去开船吧，别耽误工夫。”

小李感激地点点头，推着船就往江边走。老王看着他的背影，又看了一眼手里的钱，笑了笑。这钱虽然不多，但也是他一天的收入，足够他吃几顿好的了。

晚上，老王和老狗坐在江边，吃着晚饭。老狗啃着鱼骨头，嘴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。

“王哥，今天赚了多少钱？”老狗问道。

老王呷了口酒：“就那小李给的五十块。”他摇摇头，“说起来，咱们这生意，慢工出细活，赚的不多，但胜在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