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考砸了。”我盯着试卷上刺眼的红色数字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试卷边角。物理老师叹了口气，把卷子往我桌上一放：“王梓，你……”

“我说老师，我物理不好不也还能喘气？”我直接截住话头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。周围几个同学的目光扫了过来，我尴尬地挠挠头，结果越挠越痒。

“喘气？你这哪是喘气，简直是吊着，”老师指着我的卷子，“这道题全班就三个人没扣满分，你呢，选择题全错，大题也是稀烂。”

我撇撇嘴，心里骂骂咧咧。怪谁呢？怪我昨晚为了追剧熬到半夜，怪这破物理题根本就不讲道理。正想着，前排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我抬头一看，林薇正从抽屉里拿出一瓶水，拧开塞在我桌上。

嗡——

我心跳漏了一拍，视线不由自主地追着那瓶水，直到它稳稳地落在我的试卷旁边。林薇没看我，低头赶紧整理自己的东西，几本教科书哗啦一下合上了。

空气安静得过分，连窗外电风扇的嗡嗡声都好像被放大了。我看着她白皙的侧脸，看着她耳根微微泛起的红晕，心里像被什么毛毛的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又有点疼。

“谢谢你。”喉咙发紧，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。

“没事。”她声音很轻，轻轻的，像羽毛似的擦过我的耳朵。下一秒，她自己把水收回了抽屉，转身就走。

“等下。”我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
她的背顿了一下，但没有回头。我张了张嘴，想说“其实我物理是真的很差，六十分万岁，谢谢”之类的屁话，结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最后，我只能加了一句，“下周篮球赛，来吗？”

她的脚步明显顿住了，但几秒后，还是继续往前走。快到门口时，她突然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，眼睛透过窗户倒映进我的视线里。

“一起吧。”她说，声音比刚才稍微大了一点。

我愣在原地，以为是自己幻听。我揉了揉眼睛，她果然又看了我一眼，这次嘴角动了动，好像是在笑。然后她转身，彻底消失了。

我看着她的背影，感觉世界都在摇晃。手里的试卷好像瞬间变得不那么烫手了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

后来，我发现林薇确实来了篮球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