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考砸了。”我盯着试卷上刺眼的红色数字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试卷边角。物理老师叹了口气，把卷子往我桌上一放：“王梓，你……”“我说老师，我物理不好不也还能喘气？”我直接截住话头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。老师眼皮都没抬，摆摆手：“行行行，有道理。”

我呼出一口气，把试卷往抽屉里一塞，突然瞥见同桌李思琪正对着镜子补口红，刘海有点歪，她拿起发卡别了半天，动作挺别扭。我咧嘴一笑，伸手想逗她：“嘿，涂这么红干啥？要去演贞德？”她手一哆嗦，口红蹭到手上了，急得直跺脚。

“你能不能别闹！”她回头瞪我，眼睛弯弯的，腮帮子红扑扑的，像熟透的苹果。这念头刚冒出来，我就赶紧打住，心里怪怪的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看见她涂口红了，以前她不是总素着脸吗？

窗外阳光正好，梧桐叶哗啦啦响。我望着她蹦蹦跳跳的样子，突然想起刚帮她讲题那天。那天她化学错了一堆，坐在窗边唉声叹气，我坐在她旁边给她讲，不知不觉就聊到了中午。她说她喜欢物理课，因为老师讲课特别有趣。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转头看她时，她正偷偷对我笑呢。

“喂，发呆了？”她甩甩我胳膊，眼角闪着光，“愣着干嘛，抄我卷子啊？”我慌忙摇头，心里却把那天的样子又想了一遍。阳光照在她睫毛上，一闪一闪的，特别好看。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我总是这样，喜欢了这么久，却连一句像样的告白都没敢说。现在她天天在我眼前晃，涂口红、笑、跟朋友闹，我看着都心动得不行。

“算了，你自己慢慢想。”她撇撇嘴，转回头去收拾东西，手时不时会摸摸我的胳膊，像羽毛轻轻拂过。我心里一阵乱跳，偷偷捏了捏拳头。

放学铃一响，我鬼使神差地跟在她后面。她蹦蹦跳跳地往校门口冲，我跑得气喘吁吁。“喂，等等我！”我喊她，她回头对我挥挥手，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。

“怎么？想我啦？”她挑眉问我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我脸一红，支支吾吾：“没……没想什么。”她得意地笑起来：“其实吧，我今天特意涂了口红，想让你注意到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