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离婚协议书放到桌上，墨迹还没干透。她捧着咖啡杯，指尖微微发抖，但眼神锐利得很，像是在看一只闯入领地的猫。

“签了吧，陈默，”她说，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
陈默抬眼，对上她那双不含任何温度的眼睛。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他指了指那两张薄薄的白纸，声音有点干，“你……想清楚了？”

林薇没回答，又抿了口咖啡，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。她合上杯盖，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扫到一起，“我没什么可想错了。陈默，我受够了。”

陈默看着散落一地的照片、日记本、还有一盒没拆的喜糖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女人……真是动了真格的。他想起她过去总说“婚姻是坟墓”，每次提起都让他郁闷得不行。现在倒好，她自己要钻进去了。

“薇薇……”他试图挽回，却不知道说什么。

林薇站起身，绕过沙发，走到门口。她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向他，嘴角扯出个嘲讽的笑，“陈默，你改行当心理学家吧？我每次提结婚，你这反应，比谁都知道我是认真的。”

陈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他想起多少次在朋友聚会上被调侃“死不开窍的木头”，现在真成了事实。这女人，明明就坐在这儿，又好像隔着千山万水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他有点结巴。

林薇冷笑一声，“你觉得你是？”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陈默，我们在一起七年了。你从没主动提过一次结婚。问我的时候，总是‘现在这么忙，以后再说吧’‘等你事业稳定了再说’。现在好了，事业稳定了？我这儿不追究了？”

她甩门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客厅里，像响了一个炸雷。陈默僵在原地，看着那扇门紧闭，天花板仿佛都在旋转。七年……他追了她七年，从青涩到成熟，从校服到西装革履。可这女人，眼里始终没有“陈默先生”这个称谓。

他摸出手机，想给她打电话，手却抖得不行。打了几个字，又删了。发什么“薇薇，我错了”？她现在根本不会听。

他靠在墙上，胸口闷得发慌。七年了，他以为她只是嘴上说说，闹着玩儿。没想到这女人，当真了。她那套“恐婚理论”，什么“婚姻扼杀自由”“女人就该单着”，他一直嗤之以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