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睁开眼，脑袋嗡嗡的，像被灌了二锅头还跑了个马拉松。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直龇牙，心道：“操，不是梦，真他娘的穿了。”

打量四周，是个破茅草屋，屋顶破得跟蜂窝煤似的，风一吹嗖嗖直冒烟。屋内光线昏暗，只有墙角一盏油灯摇摇晃晃，光线底下，老王看见自己正躺在一张破席子上，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。这不是他老王家那张破席子吗？怎么跑到这儿来了？

“我靠，难道我死了？魂穿到这鸟不拉屎的地儿？”老王嘀咕着爬起来，一脚踹开门，冷风夹着雪花灌进来，老王打了个哆嗦。

屋外天寒地冻，白茫茫一片，大雪覆盖了整个村庄。远处几户人家炊烟袅袅，近处只有几声狗吠。老王这才想起，这地方叫“落云村”，他是个孤儿，六岁那年从山里捡回来的，村里人都叫他老王，至于他以前是哪儿的人，他一张口就要憋出眼泪。

“操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”老王皱着眉头，“我是不是该找个活儿干？总不能一直窝在这儿等死吧？”

正想着，突然听见“汪汪”几声，一只狗从巷口跑过来，摇着尾巴，对着老王龇牙咧嘴。老王吓了一跳，后退两步，骂道：“我靠，你妈个巴子，不带这么玩儿的，我招你惹你了？”

狗没理会他，径直跑到他脚边，对着他裤腿闻了闻，然后又退回去，对着巷口狂吠。老王这才注意到，这狗是隔壁老李家的，平时就爱欺负他这个孤儿。

“你他妈有病吧？”老王气得直骂，“我招你惹你了？你丫是不是欠收拾？”

狗没理会他，反而摇着尾巴，跑过来咬他的裤脚。老王一把甩开，狗跳起来，对着他汪汪叫。老王又踢了一脚，狗“嗷”地叫了一声，夹着尾巴跑走了。

“操，还敢还嘴！”老王跺了跺脚，骂骂咧咧地走进巷子。

巷子尽头，有个破破烂烂的草堆，几只狗在里面翻来翻去，找吃的。老王走进去，狗们散开，让他一个人占地方。老王蹲下来，开始翻找草堆里的破烂。

草堆里全是破衣服、烂布条、烂棉袄，还有几双破鞋。老王翻了半天，只找到一件还算完整的粗布衣服，还有几个破碗。他捡起来，放在怀里，算是今天的收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