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的清晨，带着点被太阳晒醒的慵懒，又夹杂着早点铺子刚开的张罗声。我叫林晓，今年刚考上隔壁高中的初中生，其实心里还有点没缓过神来，上辈子在市中心长大的，突然被扔到这么个老街，说实话，有点不习惯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对门那老槐树下，一把旧藤椅上坐着一个老太太。我瞅她一眼，岁数得有七十多了，花白的头发挽在脑后，正眯着眼打盹。我本来想绕开点，毕竟这老街窄，碰上人家坐着，总得客气客气。可刚拐过街角，就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小个子男生，正踮着脚，小心翼翼地往老太太手里递着什么东西。

阳光斜斜地照下来，把他侧脸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，蓝白相间的，是今年新发的款式。我偷偷打量他，个子中等，鼻梁有点高，嘴唇很薄，正微微张着，像是刚要说什么。

“大娘，您慢用。”男生弯腰，声音不大，但很规矩。

“哎，好，好。”老太太被吵醒了，抬手挥了挥，浑浊的眼睛往男生脸上扫了扫，又慢慢闭上，“小同学，啥时来的？”

“刚开学。”男生直起身，挠了挠后脑勺，“我叫陈默，住在前面巷子。”

“陈默啊，听着耳熟……”老太太回味了一下，“是不是就住那老张家那个儿子？”

“嗯，是大娘您记性好了。”陈默笑了，嘴角有点不对称，像是右边脸有点偏，“那家人楼下，不是有个铺子吗？”

老太太“哦”了一声，继续闭目养神。陈默把书包背在肩上，转身往我这边走来，估计是刚送完老太太家的东西。他走到我跟前，抬眼瞅了我一下，可能觉得我站那儿挺碍事。

“你也住这？”他问，语气挺平淡。

“嗯，刚来的。”我老实回答，心里有点打鼓，这男生看着挺闷的，不像那种爱跟人打招呼的类型。

“哦。”他应了一声，脚步没停留，正要绕开。

“其实……”我看着他那快迈开的步子，有点急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傻，谁没事拦着人啊，“那个，我叫林晓。”

他脚步顿了一下，转过身，看着我，眼神没什么波澜：“林晓？”
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，心里有点小紧张。

他看了我几秒，像是没想好该说什么，最后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又迈步往前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