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拢了拢校服外套，低头快步拐进巷子。隔壁张家的小狗「旺财」撒着欢追在她脚边转圈，嘴里还叼着个肉骨头，摇得她一身灰尘。「嘿！旺财，自己在家闷坏了吧。」她弯腰踢了踢狗屁股，却是没好气地抱怨。

「旺财」冲她汪汪叫两声，也不撒嘴，依旧一路小跑跟着。林晓皱皱眉，刚想抬脚踹上去，就听见隔壁 window 开关「咔哒」一声，张阿姨探出半个脑袋，手里还拎着个蒸笼，脸上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：「晓晓！今儿鲜豆浆还是馄饨？我跟你说啊，今天刚从老东家那儿拿的油条，刚出锅的，你快点儿，凉了就不好吃了！」

林晓脚步顿住，这才注意到隔壁窗户亮着灯，张阿姨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得这么早。她扬了扬下巴，干脆地把旺财绳解了，撸起袖子道：「馄饨来两碗，豆浆两杯，多放点辣油。」说完脖子一扭，故意让旺财去闻张阿姨手里的蒸笼。

张阿姨咯咯笑起来，把蒸笼往屋里又推了推，才说：「得嘞！哎，你今儿怎么起这么早？还有，你爸……昨晚又跟人应酬到半夜没回来？」

林晓低头踢着脚上的石子，声音闷闷的：「妈不是说了嘛，高考临近，少惹他。」顿了顿，又补充，「我能早起送旺财去隔壁玩，你信不信？」

张阿姨「噗嗤」一声笑了出来，随手把刚准备往保温桶里放的油条又抓了两个：「你这倔脾气，还是老样子。行了行了，馄饨豆浆马上给你烧好，那你快去快回，别让你爸看见你顶着个黑眼圈儿到处晃悠。」

林晓这才满意地直起身，伸手接住那张阿姨递过来的热乎乎的油条，又往嘴里塞了一根，腥香的味道瞬间化开，让她眼睛都亮了。

巷口小卖部门口，林晓又等着隔壁张家送来的早餐。张阿姨总是提前好几分钟把早餐摆好在integration桌上，有时候还会多塞几个油条给她弟弟张磊。

「晓晓！」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旁边炸开。

林晓手里的豆浆差点泼出去。回头，就看见隔壁张磊骑着自行车过来，车头晃晃悠悠的，堪堪稳住。他摘下眼镜，揉着眼睛蹬蹬蹬跑到她面前，也不说话，直接就把昨晚刚发的成绩单拍在林晓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