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“啧”了一声，门又缩回去五厘米，像是要把张家俊那张笑脸拒之门外。巷口光暗，她看不清他具体什么表情，但那亮晶晶的眼神，像猫似的黏在她身上，让她心里一阵烦躁。这大晚上的，他跑来干嘛？鞋垫忘了拿，不是去敲门了吗？

“晓晓，我爸妈在家呢，你上来吧，十分钟。”张家俊语气挺无辜，可林晓听得出来，那里面藏着一丝敲诈的意味。合着他知道她放不下，故意使出这招？

林晓盯着他手里的作业本，那上面还沾着墨水渍，挺新鲜。她记得这作业本，她上次在他家门口碰到过，当时她正要去找他算账，结果被他逮个正着，仗着父母在，硬是没让她撒 ложь。他倒好，变着法子又找上门来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门再拉开些。“行，上来吧。”语气冷淡得像裹着冰。

张家俊眼睛瞬间亮了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“谢啦晓晓！”说完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，幸亏他眼疾手快，扶住了旁边的水桶。

林晓心头一紧，又皱起眉。这人怎么老是这么毛手毛脚的？上次帮他把书架摆好，结果把墙角弄了个大洞，这次又差点摔倒。明明他看起来挺机灵的，怎么就没个轻重？

上了楼，张家俊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上了三楼，敲了敲林家的门。“晓晓，开门啊。”

林晓慢吞吞地打开门，看他还挺立在门口，一手按着门框，一手还举着那本作业本，像是展示某种战利品。“干嘛？”

“鞋垫在这，”张家俊把鞋垫塞给她，眼睛骨碌碌转，“你爸说，我下次考试若是能考到前五，就送我一副新的。”

林晓接过鞋垫，那鞋垫是绿色的，绣着朵小雏菊，是她很久以前喜欢的款式。“行，你考不上，就自己留着。”她言简意赅，转身走向卧室。

张家俊跟在后面，压低声音：“晓晓，你还生我气呢？”

林晓往床上一躺，背对着他。“不气了。”她声音闷闷的。

“真的不气了？”张家俊凑近了些，几乎能碰到她的肩膀。

林晓没动，也不知道他靠不靠近。

“那好，我给你道歉。”张家俊真的鞠了个躬，虽然只有十五度，但诚意十足，“我错了，不该把鞋垫扔河里……呃，不该偷偷扔鞋垫，还让叔叔阿姨以为是你扔的。